纪伯伦玛丽·哈斯凯勒(第15/85页)
你开口说话是一种表白;你闭口无言也是一种表白。你说话时沉默,沉默时便说话。
你就是话语。
你的健康……你强壮吗?
你为什么不用六个小时时间来波士顿一趟?
你正在创作什么画?
你何时梦中访问我,以便让夜晚都是白天,晚上更加甜美?
玛丽
致玛丽 1912年3月10日
玛丽:
奉上帝之名,你怎能借上帝之权威问我,我对你的看法给我带来的烦恼多于欢乐呢?天上或地上的什么东西使你有这种想法呢?
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幸福?
你能将二者分离开来吗?
推动你和我的那种力量是由二者合成的,你是不能将二者分开的。美带给人的确实是甜蜜的痛苦。
玛丽,你给我的欢乐中确有痛苦,而唯有你给我的痛苦使我加倍爱你。
任何别的话都被视为言过其实!
哈利勒
致玛丽 1912年4月19日
黎明前,我睡眼朦朦胧胧。空气中夹带着悲剧的气味。泰坦尼克号不幸沉没,多少乘客遇难……这场灾难令我痛苦不堪。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我泪如雨注。
我六点钟起床,灾难梦魇缠着我,总也不肯离去……我无奈,只有用冷水洗浴,然后喝了一杯咖啡,以期挣脱窒息境界。
七点钟,我与波斯巴哈教派238首领阿布杜·巴哈在一起。
八点钟,我们开始工作。人们陆续到来,大部分是妇女。她们毕恭毕敬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九点钟,绘画完成,阿布杜·巴哈露出了微微笑容。仅仅一眨眼功夫,人们蜂拥而至。这个向我表示祝贺,那个紧握我的手,仿佛我为每个人都效过力。
这个说:
“奇迹啊,奇迹!启示降给了你!”
那个说:
“你把导师的灵魂显示出来了!”
每个人说一句……阿布杜·巴哈用阿拉伯语说道:
“和圣灵在一起工作的人是不会失败的!你的身上有一种来自安拉的力量!”
他又立即修正道:
“先知、诗人都沐浴着安拉之光!”
他再次微微一笑——他的微笑中包含着一个故事——那是暴风的故事,是叙利亚、阿拉伯和波斯的故事。
他的弟子们都喜欢那张肖像画,因为肖像酷似他本人;我也喜欢那张肖像,因为他表现了比我更优秀的一面。
我的眼皮沉重,简直困得睁不开眼。
三个小时够吗?我睡上三个小时,能够恢复耗去的精力吗?
哈利勒
致玛丽 1912年5月6日
幸福的玛丽:
邮件带着对《被折断的翅膀》少许赞扬或指责送到了。我读过批评文字,便发现了奇怪的一面,人们毫不例外地用一般方法评说这本小书。这使我感到惊讶。他们多数人一致认为它是一件纯新艺术作品,也许是出版发行的阿拉伯当代文学最佳作品。
但是,他们对该书的精神及哲学持有不同看法。他们从两个相反的角度看待赛勒玛·凯拉麦这个角色:有的站在温柔的同情立场上,有的站在极为严酷的立场上;保守者和严肃者则属于后者。
在第九节,我试图将耶稣与阿施塔特239聚在一起,这一笔使他们感到新奇,他们对此大加赞扬……另一些人则用憎恶的眼光看之,将之视作叛教、伪信和败坏道德。
写信人当中有一位热情洋溢的青年人。他说,歌德和巴尔扎克是两座高峰,《被折断的翅膀》是一个新的开拓,是阿拉伯诗歌新时代的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