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就是约翰·高尔特”(第41/46页)
“当你不认可人的思想,并企图用暴力统治人类时——屈服者已无思想可交,有思想的人则不会屈服。因此,富有创造天赋的人在你的世界里扮作了花花公子,变成了财富的毁灭者,宁肯废了他的心血也不把它在枪口下交出去。因此,理性的思考者在你的世界里扮作了海盗,为了捍卫他的价值,宁肯以牙还牙地抗拒你的暴力,也不会把它交给残暴的统治。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拉各那·丹尼斯约德,我最早的朋友们,我的战友们,我流浪的伙伴们,你们听到我是在以谁的名义和荣誉讲话吗?
“我即将完成的这件事正是由我们三人发起的。正是我们三个决定要报复这个世界,解放被它囚禁的灵魂。这个世界的伟大之处是建立在我的道德之上——人的生存权利神圣而高于一切——但你却害怕承认,不敢以它作为生活的依据。你在史无前例的成就面前目瞪口呆,然后掠夺它的成果,抹杀它的起因。在工厂、高速公路、大桥这些象征着人类道德的纪念碑前,你不停地骂着说这个国家道德败坏,把它的发展说成是‘物欲’,看到这个国家取得了光辉的成就,你就一个劲儿地向着原始饥荒、向着霉烂的欧洲疯癫诡秘的偶像们赔着不是。
“这个国家——这个理性的产物——无法依靠‘牺牲’这样的道德生存。建设它的不是想要自我牺牲或者伸手乞讨的人们,它无法立足在将人灵肉分割的诡秘的裂缝上,它与诅咒这个地球邪恶、诬蔑成功者堕落的神秘理论难以共存。这个国家自成立之日,就一直威胁着神秘主义论者的陈腐统治,它以自己亮丽冲天的朝气,向目瞪口呆的世界展现出人的无穷创造力和无限美好的幸福前景。美国和神秘主义水火不容。神秘主义论者们明白这一点;你不明白。你放任他们把对需要的崇拜传染给你——这个国家貌似巨人,却让一个怯懦的侏儒占据了它灵魂的位置,而它那活生生的灵魂和英雄——实业家,却被赶入地下,不被提起和看重,而是被彻底否定,默默地为了养活你而当牛作马。汉克·里尔登,我为之复仇的、苦难最深的受害者,你此刻是否在听?
“在这个国家的重建之路畅通以前,他和我们其他人都不会回来——直到牺牲的道德的废墟被彻底从我们的脚下清除干净。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建立在它的道德规范之上。我们在重建美国的制度时,将以它过去坚持的,因为你害怕背离你的神秘道德而被你打入罪恶地狱的道德观念为前提,这个前提就是,人就是为自己,而不是为他人服务的工具,人的生命、自由和幸福是他天经地义的权利。
“你已失去权利的概念,只会无奈地摇摆和躲避,一会儿说权利是上帝的赐福,是一个靠信仰才能接受的神的礼物,一会又说权利是社会的赏赐,随时都能被随意打破——人的权利之源不是神和人的法律,而是同一律。A就是A——人就是人。权利是人的生存天性要求得到的存在条件。如果人想在地球上生存,他就理应用他的头脑,理应根据他自己的自由判断去行动,理应为他的价值而劳动,并且保留他的劳动果实。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生活,他就有权像一个理智的动物那样生活:人的天性不允许他没有理性。任何企图否定人的权利的团体、帮派和国家都是错。这就是说:都是邪恶。这就是说:都是反对生命。
“权利是一个道德的概念——而道德就是选择。人们可以不以生存为他们的道德和法律准绳,却逃脱不了只有吃人的社会可以选择的事实。那种社会可以凭借对优秀者的吞噬而存活一时,然而当健全被疾病吃光,理性被非理性消耗殆尽的时候,满是癌症的身体便会垮掉。这是你们的社会历来的命运,但你们却逃避认清原因。我在这里把它讲出来:惩罚的使者就是你们逃脱不了的同一律。正如一个人不能靠非理性的方式存活一样,两个人,两千人,哪怕是两百万人,也同样不能。正如人不顾现实就无法取得成功一样,一个国家或地区,甚至全世界也同样不能。A就是A。除此以外,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决定它的就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