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就是约翰·高尔特”(第25/46页)

“这就是他们那个卑鄙秘密的全部真相,他们秘传的全部哲学,他们所有的辩证法和超级感觉,以及他们躲闪的眼神和咆哮怒吼。他们去毁灭文明、语言、工业和生命,他们刺破自己的眼珠和耳鼓,磨灭他们的感觉,清除他们的头脑,他们将决绝的理性、逻辑、物质、生命和事实统统消于无形,所有这一切的秘密就是:在那虚假的迷雾上空竖起独有的一件神圣的绝对之物:他们的幻想。

“他们想要摆脱的是同一律的限制,他们想要的自由就是逃离现实,无论他们啼哭还是发怒,一依旧是一——即使他们再饿,河里也淌不出牛奶——即使他们觉得再舒服,水也不会自己往高处流,如果他们希望水能上到高高的楼顶,就必须付诸于想法和劳动,在这样的过程中,起作用的是一寸寸的管子,他们的感觉则没了用武之地——他们的感觉甚至无力改变空中一粒灰尘的轨迹,或者改变他们做出的任何一个动作的意义。

“那些人告诉你,人无法感知未被他的感官扭曲的现实,他们的意思是他们不愿意感知未被他们的感觉扭曲过的现实。‘事物的真貌’是你的头脑所能察觉到的;如果抛开理性,它们就成了‘你一厢情愿想象出来的东西’。

“对理性的反抗绝不可能发自真心——一旦对他们的教义有任何程度的接受,你就有了为你的理性所不容的企图。你想要的自由便是可以不承认这样的事实——偷盗即是恶棍所为,不管你拿出多少去做善事,或是祷告多少次——同别人鬼混,你就不配做丈夫,不管第二天早晨你会觉得自己有多么爱你的妻子——你是一个生命的存在,不是一群胡乱地飘摇在宇宙之间、凑不到一起、没有任何意义的碎片,这样的宇宙犹如小孩所做的噩梦,景物随便更替,模糊一片,痞子和英雄可以随意交换角色——你是一个人——你是一个生命体——你是存在。

“无论你是多么想表白这神秘的幻想是一种更高深的生命状态,对事物本来面目的混淆就等于是希望它们不存在。希望什么都不是就等于希望毁灭。

“你的老师,也就是这两个门派的不可知论者,已经将因果关系在他们的意识中进行了颠覆,接着就要去颠覆它在现实中的存在。他们认为他们的情绪是起因,而他们的头脑则是一种被动的结果。他们把情绪当成感知现实的工具,认为他们的愿望不可忽略,至关重要,是凌驾于一切事实之上的事实。诚实的人在认清他所渴望的对象之前不会想入非非,他会说:‘因为它存在,所以我想得到。’而他们说的却是:‘因为我想得到,所以它存在。’

“他们企图骗过存在与意识的公理,企图不再用他们的意识去感知,而是把它作为制造存在的工具,也不认为存在是客观,而是把它当成他们意识中的主观因素——他们企图成为他们想象中的上帝之类的东西,可以在凭空臆想间便造出个宇宙。但现实是难以被欺骗的,他们得到的与他们的愿望正相反。他们想拥有统治现实的威力,反而却失去了他们意识的力量。他们拒绝去认清一切,从而使自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未知的恐惧之中。

“那些将你吸引到他们教义里的无理幻想,那些被你奉为偶像,并以此去牺牲了整个世界的情绪,以及你内心之中那股黑暗、时隐时现、被你看成是上帝或者你心里的声音的激情,不过是一具你思想的死尸而已。那股与你的理智交锋、让你难以解释和控制的情绪,不过是一副由于你的拒绝思考而陈腐凋敝的大脑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