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贪婪者的乌托邦(第35/42页)
“很好。”高尔特说。
“从外面的形势来看,咱们必须如此。”
“是的。”
“弗兰西斯科,”穆利根说,“你再过几个月就回来吗?”
“最晚十一月,”弗兰西斯科说,“我准备好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发短波消息——到时你能不能把我家里的取暖炉打开?”
“我会的,”休·阿克斯顿说,“而且会在你到达的时候预备好晚饭。”
“约翰,”穆利根说,“我相信你这次是不会再回纽约了。”
高尔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淡淡地回答说:“这我还没决定。”
她发现弗兰西斯科和穆利根顿时大吃一惊,一齐在瞪着他——而休·阿克斯顿则慢慢地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阿克斯顿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你不是想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待上一年吧?”穆利根说。
“我正是这么想的。”
“可——上帝呀,约翰!为什么呢?”
“我一旦决定之后再告诉你。”
“可那里已经没有需要你去做的事情了。我们知道的和能知道的人都已经来了。除了汉克·里尔登,名单上的人都齐了——而且我们今年年底之前就会解决他——还有塔格特小姐,如果她非要这样的话。就是这些,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外面已经没什么可再去找的了——有的只是世界最后崩溃时给他们带来的灭顶之灾。”
“这我知道。”
“约翰,我可不希望你的脑袋到时候会在那里。”
“你从来都用不着替我担心。”
“可你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什么地步了吗?他们现在离地狱的灾难只差一步,他们已经迈出了这一步,现在早已既成事实了!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他们酿造的现实在自己的脸上炸得粉碎——这是一场纯粹的、公开的、不分青红皂白的、肆意而血腥的灾难,它充满了杀气,会随意波及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裹在里面。”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约翰,你没有必要去冒风险。”弗兰西斯科说。
“什么风险?”
“掠夺者们对那些失踪的人感到坐立不安,他们正在起疑心。在所有人当中,再也不应该待在那里的就是你。他们总会有发现你的机会。”
“是有这种机会,不过不多。”
“可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冒险的道理。剩下的事情里,没有什么是我和拉各那收拾不了的。”
休·阿克斯顿往椅子里一靠,静静地瞧着他们。他那专注的神情既不像痛楚,也不太像是在笑,如同一个人在观望着一件令他感兴趣的事态一样——不断发展着,却总是与他的眼光所及落后了几步。
“如果我回来的话,”高尔特说,“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工作,而是因为我赢得了我自己毕生想得到的唯一一样东西。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求,但它还攥着一样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它继续拥有下去。不,我不是打算违背我的誓言,我不会同掠夺者打任何交道,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无论是掠夺者还是中立的人,甚至病瘤,我都没有任何价值和用处。我一旦要去,就纯粹是为了我自己——而且我不认为是在冒生命危险,可即便是那样——那好,我现在也可以去冒这个险了。”
他并没有看着她,但她却不得不转过头去,将身子紧紧地靠在窗框上,因为她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