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雏凤鸣 第二十二章 经冬知暖意(第3/8页)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朱瞻壑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壑哥哥,你今儿个怎么像女孩子似的忸怩?有什么事,你都不好说出口的?”朱瞻壑脸上显出破釜沉舟的勇色道:“她在伯母面前说你有个青梅竹马定了亲的小郎君。”
“噢,她和姨母说的,姨母信了没?”
看见孙清扬一脸的平静,朱瞻壑惊奇地问:“你不介意?”
“我干吗要介意?”孙清扬倒觉得他奇怪,“介意子虚乌有的事情,岂不说明我心里有虚吗?”
“可这件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刚才我在花园里,还听到两个丫鬟在议论。”
“嘴长在她们身上,我可挡不住她们说。但我能管住自己,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明惠郡主当你是哥哥一般,把秘密说给你听,你却转述给我,壑哥哥,这并非君子之道。今儿个,你能把她的秘密说给我听,明儿个,就能把我的秘密说给她听。壑哥哥,你是她的哥哥,知道心疼她,可别的人,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有心,也会疼呢。”
孙清扬喝了口小几上茶盅里的茶,觉得有些冷了,就扯起嗓子喊:“杜若、杜若。”又一口气呛在嗓子里,咳得小脸通红,坐在那儿大口喘气。
朱瞻壑知道,她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伤心了,急得团团转:“好妹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担心你……”
孙清扬“噢”了一声:“是吗?今儿个我倒要听听,壑哥哥是怎么担心我的。”
朱瞻壑挠挠头说:“我这不是怕明惠说的万一是真的,对你不利嘛,才巴巴地来告诉你,结果你不领情,还怪我。”越说,朱瞻壑越理直气壮,就是啊,自己这么关心清扬妹妹,她怎么能错怪自己呢?
看孙清扬咳得止不住,又走到跟前帮着她拍后背顺气。
孙清扬好容易止住了咳,看着朱瞻壑说:“壑哥哥,明惠郡主是你的堂妹,原比我这半路的妹妹亲得多,你向着她,心疼她,也是天经地义,但你不能刀切豆腐两面光。你怕我怪她,所以先说她的可怜,关于说我什么青梅竹马小郎君的话,你其实信了她,至少信了几分,要不,你也不会到我跟前说。”
朱瞻壑跳脚道:“我没有,我当然不信这样的事情。”
孙清扬微微一笑,笑中有一抹讥讽之色:“你不信,你可有反驳她?你要真相信我,根本不会说出来试探我,而是当时就会帮我反驳回去。”
“她说你这样的话,自然不是真的,但我是个男人,总不能和她一个女孩子说长论短。”朱瞻壑说得振振有词,其实有些心虚,还带着三分猜疑,所谓无风不起浪,他真是很想问孙清扬,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又怕她生气,所以绕着弯子说,希望她能给自己解释。
但孙清扬虽然指责他不信她,却仍然没有解释,难道,明惠讲的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看孙清扬的眼神,又有些不像。
孙清扬却是记得母亲说过: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相信你的人,何必解释,说得太多不如沉默。
仿佛没有看见朱瞻壑欲言又止,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她只是一味沉默着。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看到璇玑进来,两人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璇玑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屈膝行礼后说:“小姐,锅子都备下了,晚膳时就会送过来,奴婢也和赵小姐、秦小姐说好,请她们晚上到碧云阁用膳。两位小姐还给奴婢打赏了,赵小姐赏的是个银锞子,秦小姐赏了奴婢一百文钱。”
朱瞻壑一听,眉开眼笑地看着孙清扬说道:“妹妹真会想,这个天吃锅子最安逸了,你们今晚吃锅子,怎么不请我?”又从衣襟上系着的荷包里摸出个笔锭如意的金锞子出来,抛给璇玑,“说这么好的消息,爷也给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