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雏凤鸣 第二十二章 经冬知暖意(第2/8页)

杜若闪到一边说:“我去叫福枝进来侍候小姐。”

她和朱瞻壑总是不对路,那位爷见她就爱横挑鼻子竖挑眼,所以杜若只要听见他来,就会躲到一边,不在他跟前出现。

还没等孙清扬点头,朱瞻壑已经掀了门帘进来。

“这正午都过了,还有些冷,你这屋里倒暖和,怪不得园子里看不到你,原来是躲在房里取暖呢。”看到半躺在罗汉榻上的孙清扬,朱瞻壑嚷嚷道,又吩咐杜若,“给小爷拿条温热的毛巾来,别傻站在那里,小爷等着呢。”

杜若应了一声,出去了。

孙清扬坐起身,斜睨了他一眼说:“她是我的丫鬟,可不是你的,你别回回一来就把她支使得团团转。”

朱瞻壑不以为然地说:“我有什么好东西没想着你?为一个丫鬟你和我说嘴。不是说好今儿个到园子里看山茶的吗,怎么等你半晌都没来?”

“前儿个说的时候,我就没答应,根本是你自说自话。”

开什么玩笑,本来赏花是件乐事,但这位爷看花,会从发芽说到栽种,又要讲适合培育的花土,又要说文人墨客们所作的诗词,平日里听听犹可,这样的天气,还是算了吧。

“你没反对,就是同意。就该守约。”

“我想反对来着,可你没给机会说啊,再一个,我都和你说过,沉默就是无声的反抗……”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计较,不去就不去嘛,找这么多话说。”朱瞻壑挥挥手,一副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的表情。又和他的大丫鬟立冬说,“给爷看看杜若怎么还没把帕子拿来,给她说爷现在不用了,你也不必过来,就在她们屋里面玩吧,我和清扬妹妹说说话。”

朱瞻壑跟前的四个大丫鬟,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都是节气名字。他外出带的那个,总是根据季节来,为此孙清扬还笑过他,看似放荡不羁的一个人,还有这么方正的时候。

立冬应了一声出去了。

孙清扬笑着问朱瞻壑:“你把她们都打发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朱瞻壑的脸沉了下来:“上午明惠到我这儿哭了半天。”

孙清扬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沐灵珂给自己说的那个秘密,强笑道:“你知道她平日和我不和,怎么巴巴地在我跟前提她。”

朱瞻壑没有接她的话,自顾说自己的,“她是为着姨母要被废的事情哭来着,听说军中已经传出姨母的舅舅,宁远侯何福提出要到西平侯沐英的封地进行蓄马,以求繁殖牧养,遭到了皇爷爷的驳斥。在这次出征中,他屡屡违背节度,有大臣提出非议的,他都颇多抱怨,皇爷爷不喜,带累着姨母因无子被废,等这次班师回朝,就会颁发明旨。”

孙清扬心想,这事之前就有风声,八月那会儿沐灵珂就说了,现在出的这档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至于真正的内幕,恐怕只有皇上清楚。

见孙清扬沉默不语,朱瞻壑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事不该说与你听,只是明惠哭得我心里难受,和清惠说这些,就算她不笑明惠,恐怕也理解不了。唯独你,我说什么都会听着,所以和你说一说,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些。”

孙清扬又沉默了一会儿,方说:“你放心,她得意的时候,我没捧过她,她失意了,我也不会去踩她。若她与我交好,我自是会礼待于她,若还和从前一般,我也看在你的分上,怜她经此大难,不和她计较就是。说吧,她怎么给我使绊了?”

朱瞻壑尴尬地笑了笑说:“妹妹,你怎么、怎么就猜到了?”

“就算你心里难受,也不会为她的事情到我跟前来诉苦(朱瞻壑不至于哭诉吧),这样帮她扮可怜,定是她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你想求我饶了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