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第21/25页)
〔17〕柏辽兹对我上面的引述可能引起的任何指责已经作了令人感动的回答。他在《回忆录》里接着写道:“‘胆小鬼!’某些年轻的乐迷会这么骂我,‘你应该把这首交响曲写出来;你不该那么懦弱。’唉,年轻人,你们光知道骂我懦夫,却不知站在我的角度替我着想;这种事落在你们头上,你们也会别无选择。我妻子病卧在床,危在旦夕,只能痛苦呻吟;她必须要有三个护士照顾她,每天还有一个医生来给她看病;我很清楚这时冒险创作会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不,我不是胆小鬼,我只是个人。我只有在她让我分得清什么是勇气、什么是残忍的前提下才崇尚艺术。”——原注
〔18〕柏辽兹在《回忆录》的一条脚注里发表了门德尔松的一封信,该信坚称他是柏辽兹的“好朋友”。柏辽兹接着写下这些尖刻的话:“我刚刚在门德尔松的一摞信里看出他对我的友谊到底是什么货色。他对他母亲直率地说我‘是十足的滑稽模仿者,毫无才华可言……有时候我真想把他一口吃了’”(见《回忆录》)。此外门德尔松还说过(柏辽兹并没提到):“他们宣称柏辽兹寻求崇高的艺术理想。我一点也不这么看。其实他只想娶个好女人。”这些侮辱他的话说得很不公平,使所有了解实情的人听了都会感到厌恶。我们知道,当柏辽兹娶亨丽埃塔·史密斯逊为妻时,她什么嫁妆也没有,只有一身债务;而他也只有三百法郎,还是一个朋友借给他的。——原注
〔19〕李斯特后来否定了他。——原注
〔20〕舒曼在此谈论的是他写的《维弗利序曲》。——原注
〔21〕瓦格纳从1840年起一直批评柏辽兹,曾于1851年在其著作《歌剧与戏剧》里详细研究了柏辽兹的作品,并在1855年致信李斯特:“我承认我对结识柏辽兹的交响曲极感兴趣,我很想看看它们的总谱。您有的话,能否借给我一阅?”——原注
〔22〕我已注意到一个事实,我在本书结尾的另一章里将专门探讨这个事实,就是法国人的音乐趣味——其实我认为也包括全欧洲的音乐趣味——自1835年或1840年以来呈下降的趋势。柏辽兹在《回忆录》里写道:“自从《罗密欧与朱丽叶》首演以来,法国公众对所有有关艺术与文学的事情持麻木不仁的冷漠态度,已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1830年,(法国公众)在观看意大利歌剧或格鲁克的作品时,连其中的半瓶醋爱好者都会大声喝彩和涕泪交加。相比之下,1840年至1870年之间的法国观众就太冷漠了。此时像有一层冰罩在艺术之上。见此柏辽兹一定是痛苦不堪。伟大的浪漫主义时代在德国已经结束。只有瓦格纳维持着给音乐注入生命的活力;他把欧洲仅存的对音乐的爱和热情都给耗尽了。
柏辽兹其实是死于这种令人窒息的现状。——原注
〔23〕见他的《回忆录》。他的没有宗教信仰莫说门德尔松,连瓦格纳听了都大为震惊。——原注
〔24〕Roland de Lassus,1532—1594,荷兰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文艺复杂时期最杰出的对位法作曲家之一。——译注
〔25〕Herod Agrippa,希律·亚基帕一世(10BC—44AD),也可能是指希律一世大帝。两人皆罗马帝国统治时期的犹太国王,实行传统的犹太政策,镇压犹太的基督教徒。后者统治后期凶恶残暴,曾下令屠戮伯利恒城所有男婴(因为小耶稣基督在其中)。——译注
〔26〕浮士德(Faust),德国中世纪传说中一个术士,为获得青春、知识和魔力,将灵魂出卖给魔鬼;德国作家歌德曾创作同名诗剧。——译注
〔27〕卡桑德拉(Cassandra),希腊神话中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之女;阿波罗向她求爱,赋予她预言能力,后因所求不遂又下令不准人信其预言。——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