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曼:一位被遗忘的大师(第4/11页)

由此可见,流行音乐正在开始长驱直入学院派风格之中。通过耳濡目染其他国家的音乐,德国音乐的力量得到补充。它借鉴了这些民族天性的奔放,创造力,以及创新手法给予人的新鲜感。德国音乐应把其再生的青春归功于这些周边的民族。

从索劳,泰勒曼动身前往艾森纳赫的宫廷,在这里,他又一次发现自己身处弥漫着法国影响的音乐氛围中。宫廷乐长是一位名闻欧洲的演奏大师,潘塔莱翁·黑本斯特赖特。他是一种以他名字命名的乐器潘塔莱翁琴的发明者——它是一种改进型的洋琴,现代钢琴的前身。曾经赢得路易十四赞许的潘塔莱翁在创做法国风格音乐方面拥有非凡的技巧;艾森纳赫管弦乐队是“尽其所能,按照法国方式建立的”。泰勒曼甚至宣称:“它胜过巴黎歌剧院的乐队。”在这座城市,他完成了他的法国音乐教育。事实上,在泰勒曼的一生中,他接受的法国式的音乐训练——以及波兰和意大利式音乐,但最主要的仍是法国音乐—要远远多于德国式的音乐训练。在艾森纳赫,泰勒曼创作了大量法国风格的协奏曲,以及相当数量的奏鸣曲(从两个乐章至九个乐章不等),三重奏曲,小夜曲,意大利语及德语的康塔塔;在这些作品中,他突出了伴奏音乐的重要性。泰勒曼非常重视他的宗教音乐作品。

正是在J. B. 巴赫担任管风琴师的艾森纳赫,泰勒曼与J. S. 巴赫建立了友谊。1714年,他成为巴赫的一个儿子,K. P. E. 巴赫的教父。他还同田园诗人诺伊迈斯特尔(Neumeister)保持友好的关系,后者是歌剧风格的宗教康塔塔的主要倡导者,是J. S. 巴赫最推崇的歌剧诗人之一。最后,对泰勒曼的性格有深刻影响的事件也是发生在艾森纳赫。1711年,他失去了年轻的妻子,而他们是在1709年年底才在索劳结婚的。

泰勒曼被任命为法兰克福几家教堂的圣咏队指导。他还接受了一个古怪的职位,供职于设在费劳恩施泰因宫廷的法兰克福贵族的一个协会;他在这里忙于一些与音乐无关的事情:监督财政,准备宴会,主持一个烟草协会,等等。这种做法是与当时的习惯是相符的;泰勒曼接受这个职位并非自贬身份。远非如此,正因此他才成为城中最显赫的一个圈子的成员。他还于1713年成立了规模庞大的音乐协会;从米迦勒节到复活节,该协会每周四在费劳恩施泰因宫聚会,其宗旨是娱乐及促进音乐的发展。这些音乐会并非私人性质;陌生人也被邀请参加。泰勒曼则承担了为音乐会谱曲的任务:独奏小提琴与羽管键琴的奏鸣曲,室内乐;小提琴,双簧管或长笛,大管或低音古提琴的三重奏曲;与《圣经》中大卫生平有关的五部清唱剧;几首耶稣受难曲,其中一首是根据布罗克(Brocke)的名诗而作,并于1716年在法兰克福大教堂上演,堪称当时一个重大的音乐事件;此外不计其数的应时乐曲及二十首“婚礼小夜曲”。

当时正是德国对路易十四宣战时期,而和平即将来临。泰勒曼创作了一首歌颂和平的康塔塔(1715年3月3日)。他还为国王在塞姆林和彼得瓦尔戴因取得的胜利创作了一首康塔塔,又为在帕沙罗威茨(1718年)获得的和平创作了一首。这些还不包括他为君王生日创作的乐曲。

1721年,泰勒曼离开法兰克福来到汉堡,被任命为约翰诺伊姆宫廷的乐长兼圣咏队领唱。他一直保持这一职位直至半个世纪后去世为止。因此,这位行踪不定的音乐家终于有了持久的居所。但在1723年,他又计划移居,去充当终于在莱比锡过世的库瑙的继任者。泰勒曼被一致推选,但是,汉堡不愿失去他,所以接受了全部他强加它的条件。稍晚一些,即1729年,他又打算去俄国,那里的人建议他在那儿建一座德国小教堂。“但是,汉堡的舒适和我悄然安定下来的打算,”他说,“最终战胜了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