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篇(第9/16页)

他用这个东西碰瓷儿的时候,就知道大部分人出于愧疚,一定会主动提出赔偿的。

事实上,一分钱都没花。阿贾在一本写骗术的旧书上看到过摔花瓶碰瓷儿的花招,他只是把这个招数稍微改进了一下而已。

碎花瓶碰瓷儿法

道具(用具):一个纸盒、一个碎花瓶、礼品包装纸适量。

拿着一个礼品包装的邮包到一家大型商场里熘达。邮包里装上事先准备好的花瓶碎片。走到货架中间,然后慢慢靠近要碰瓷儿的对象,直到贴住他。突然感到身边有人,他肯定会吓一跳,这个时候撒手,让邮包掉在地上。飞溅的碎玻璃很能说明问题。然后再告诉他,这个精美绝伦的花瓶是您要送给姨妈的礼物,现在摔碎了真是可惜。然后被碰瓷儿的这位出于愧疚,便会提出赔偿。

“我明白您为什么令女士们着迷了,”玛丽微笑着说,“但我想知道的是您是怎么让蛇也为您着迷的呢?”

说实在的,虽然这位法国女士是那么迷人,但阿贾真没有要勾引她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她的恭维,如果这算是恭维的话。必须感谢她的慷慨,正是因为她的慷慨,他才能从她那儿弄到了20欧元,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基于此,阿贾觉得告诉她一个魔术师的小诀窍并不丢人,也不吃亏。

“您真是位迷人的女士!没别的意思,纯粹的赞美。让我告诉您这个属于魔术师的秘密吧。”阿贾一本正经地说,“但您得替我保密才行。”

“没问题。”玛丽一边说,一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事实上,两个瑞典餐盘把他们隔开了,但是在玛丽脑海里的虚拟场景中,阿贾深情地拥抱着她,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阿贾有点儿不安,把手缩了回来。

他的心情貌似还没有平静下来,说话有点儿结巴:“在我们村里,我们特别小的时候就习惯了蛇的存在。我一岁的时候,哦,那个时候你可能还在拿着娃娃玩过家家,我呢,我在那个时候就有了一条漂亮的眼镜蛇,它既是我的玩具,也是我的小伙伴儿。当然了,大人们会定期检查,得确定它没有毒才行。检查的时候,拿一个空果酱瓶,把瓶口紧紧地缠上一块儿布,然后让眼镜蛇去咬。其实它的毒液是好东西,可以拿来制作解毒的药品。但是我跟您说,即使没有毒,被它咬一下,或是被它的头扫到也是很要命的。言归正传,您想知道我们是怎么驯服眼镜蛇的吗?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其实蛇是没有听觉的。我们有一种专门的蛇笛,看起来就像是在一个葫芦中间插了一根长长的木管儿。蛇就是随着笛子的摆动和空气的振动摇摆运动的。在我们看来它是在跳舞,其实它只是随着笛子的摆动摇摆而已。很令人着迷吧?”

是的,玛丽非常着迷。这些年,在她家过夜的年轻男子不少,但没有一个能令她如此着迷。寂寞难耐,一个人生活真是不容易。单身生活总会有很多遗憾。就像对玛丽来说,好歹有个伴儿总比没有强,太多的分别之后,她只能独自品尝追悔莫及的苦涩。

“吸引蛇的注意力要比吸引女士们的注意力容易得多。”阿贾幽默地结束了话题。

他微笑着。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女士。”

有时候,这位迷人的法国女士纯真脆弱得如同一个瓷娃娃,但是下一分钟,她又像只猎豹般优雅迷人。

“而蛇……”

谈话似乎有越来越古怪的趋势。在印度,事情很简单,没人试图吸引魔术师的注意,至少阿贾愿意这样想,因为在印度确实没有人调戏过他。和这位法国女士相处令他非常愉快,感觉很不错。但遗憾的是他只能在这儿停留一晚,还没有酒店住,而且他来法国也不是为了寻花问柳。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更何况一夜情这种事情,他真的无福消受。不行,从现在起必须忘了这一切。这些烦人的想法赶快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