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秘密(第5/5页)
石阶上面开了一扇小门,有台阶向上延伸。当他们往上走了四十级台阶后的新囚,狱卒打开一扇低矮的黑门,他们得以进入一间单独的牢房,里面又冷又潮,但光线并不阴暗。
"你的,"狱卒说道。
"为什么把我单独关押?"
"我怎么知道!"
"我能买笔。墨和纸张吗?""这不归我管。会有人专门负责你,那时你再问他们。现在,你可以买吃的,别的不行。"牢房里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张草席。狱卒在离开前环顾这些物品及四面墙壁,这时有念头在达尔内脑中晃过:他恍惚觉得这狱卒面孔及身体浮肿得令人恶心,就像在水里淹泡过而胀满了水一样。狱卒走后,他又神志恍惚,想到:"现在我被遗弃,犹如死了一般。"想到这里,他低头看着草席,又抬起头厌恶地想着:"在这些爬虫之间,这就是死后尸体所处的最初情形了。""五步长四步半宽,五步长四步半宽,五步长四步半宽。"囚犯在牢房里踱步,量着它的大小,城市的喧闹声像被蒙住的闷鼓一样响着,其间夹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吆喝:"做鞋,做鞋,做鞋。"囚犯接着数步子,且步伐更快,企图把自己的思绪从重复的吆喝声中引开。"牢门关闭,鬼魂不见了。其中一位女子身着黑衣,倚靠窗台,金色的头发上闪着光,她看上去像,哦,上帝啊,让我们再次骑上马儿向前进,穿过灯火通明的村庄,全都是清醒的人们!,做鞋,做鞋,做鞋,五步长四步半宽。"他脑海深处这些支离破碎的念头在翻滚着,他的步子越走越快,他顽固地数了又数;城市的喧嚣变了形,仍然像闷鼓声,但却夹带着他所熟悉的呜咽,这悲泣高过了喧嚣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