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经的生意人(第3/5页)

"你和你的,‘是,杰利,,"克伦丘先生说,咬了一口奶油面包,似乎要连同他碟子上大片无形的牡蛎咽下去,"啊!我也这么想。我相信你。""你晚上要出去?"他本分的妻子说,看他又咬了面包。

"是的,我要出去。"

"我能跟你去吗?爹?"他儿子欢快地问。

"不,你不可以去。我是去,你娘知道的,。去钓鱼的。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去钓鱼。""你的钓鱼杆都生锈了,是吗,父亲?""你别管。""你带鱼回家吗,父亲?""要是我不带来,你明天就没什么吃。"老绅士说道,摇摇头;"你问得够多了;我不会出去,要等你们睡了好久才去。"在那晚余下的时间里,他全心提防克伦丘太太,并一味固执地与她谈天,想以此阻止她默念任何对他不利的祷告。本着这个目的,他还怂恿他的儿子也不断与她交谈,诉说他想得到的反对她的任何理由来折磨这可怜的女人。不让她有一点时间进行思考。世上最虔诚的善男信女崇奉诚实祈祷的应验也不能比他对她的妻子的不信任更为认真。这正如一个自说不信鬼的人竟被一个鬼故事吓得魂不附身一样。

"注意,"克伦丘先生说:"昨天没有事故才好!"克伦丘先生说。"要是我,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得到一。两斤肉,你们不会不把它夹着面包里吃掉。要是我,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得到一点啤酒,你不会说要喝开水。当你在罗马,就得按罗马人的做。如果你不,那罗马对你像一个丑陋的怪物,我就是你的罗马,你知道。"然后,他又开始发牢骚:"你根本就不管有没有吃的喝的,我说不清因为你嘀咕的种种没良心的话减少了这里多少吃的喝的。看看你的儿子,他是你的骨肉,不是吗?他瘦得像根棍子,你还称自己是个母亲?却不知道一个母亲的首要任务是养好她的孩子!"这话恰好说到小杰利的伤心。他恳求他的母亲履行首要职责。于是他的父亲又那样温和慈祥地指示了他已做的和未做的事情,总之,特别着重在要求她履行做母亲的职责。

克伦丘一家就这样消遣着这个晚上,一直到小杰利被命令去睡,他的母亲服从了类似的种种训令之后,克伦丘先生在默默地吸烟斗中度过了前半夜,直到将近一点才起身出游。在将近这鬼祟的时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取出口袋里的一把钥匙,打开一个上锁的壁橱,拿出一只袋子,一个轻便的起重铁钩,一条绳子和一把链尺,连同其他所谓钓鱼的工具,熟练地把这些东西携带在身,他给克伦丘太太一个临别问候,熄灭了灯,出去了。

小杰利假装脱衣睡觉,不久他便跟踪他父亲去了。在黑暗的掩护下他跟出了房间,跟着下了楼梯,经过庭院,跟着走到街上。他并不担心回头,因为家里住满了客人,门又整夜开着。

被想弄清他父亲的正直行为的艺术和神秘的崇高志向所驱使,小杰利紧跟着走到庭前屋后,墙边,门道,随时把两只眼睛紧贴在一处,使他崇敬的父亲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可敬的父亲向北潜行,走不多远,就有伊莎雅克。瓦尔顿的另一门徒出来和他会合,于是两个人一块向前摸索而去。

在出发的头半个小时里,他们绕开闪烁的灯光以及好多连张出没的守夜人,走到一条寂寥的路上。在这里出现了第三个渔夫,这样悄无声息,要是小杰利迷信魔法的话,他可能会认为那第二个有分身之术,把他自己一分为二。

三人继续向前走,小杰利也继续向前走,直到三个人在一个突兀在路口的堤下站住,那堤顶是个低矮的砖墙,墙上面有一道铁栅栏。在堤和墙的阴影中,三人从大路走上一条通不过的小巷,巷底耸立着八。九尺高的墙,蹲在一个角落里,抬头看那小巷,小杰利看到他可敬的父亲的身影,在如水般朦胧的月光下,正在迅捷地攀登一座铁门。他一下子就进去了,然后第二个渔夫也爬进去,然后第三个也进去了。他们全轻轻地落在大门内的地面上,并在那里躺了一小会儿,也许在听什么。然后,他们都四肢着地爬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