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说话的风(第64/64页)

教堂司事填满墓穴,很快用山石在地上搭起边界,往界内倒入了四袋沙砾。

然后他们朝姑娘抬了下皮帽子,带上铁锹离去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静静地走上来站到她身后的一侧。她仍然没有动。她知道他在身后,也知道他是谁。他摘下帽子,拿在了手里。

“我们没能找到你的朋友,皮基特小姐。”他说。

“没有。”

她手持一枝花,单枝的长梗红玫瑰。

“恐怕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了。”

“是的。”

他从她的手指间拿走那枝玫瑰花,上前几步,弯下腰,把花插在坟墓上。墓基的顶端是一只木制十字架,是由雷德洛奇的好心人捐赠的。在刷上清漆之前,一位当地的手工艺人已用烙铁在木头上烙了几行字:

这里埋葬着一位边民

他于公元一八七七年死于山区

唯有上帝知道他是谁

愿他安息

那人直起腰来。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吗?你要搭车回家吗?”

“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有车。”

他重新戴上帽子,帽檐朝她倾斜了下。

“祝你好运,皮基特小姐。”

他走开了。他的汽车,那辆刷着县警察局标识的汽车,停放在了公墓外面。他抬起头,眺望西南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熊牙山群峰。

姑娘又逗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山峰上来的一阵微风吹拂着她,吹开她那件长长的棉大衣,露出了她那已有四个月身孕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