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迹(第15/15页)
德国人耸耸肩。“也不一定。墙边的凳子上有一只捐款箱,是在为锡耶纳的孤儿们募捐。我觉得她会喜欢这种方式。”
这位游客在美国人里也算是慷慨大方的。他把手伸进夹克,摸出厚厚一叠纸币。他转向捐款箱,抽出六张塞了进去。
“先生,”他一边扶起他的妻子,一边对德国人说,“我很快就要离开意大利,飞回美国堪萨斯了。我要去经营农场,养牛。但我不会忘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曾经来过她死去的这座院子,而且只要我活着,就会永远记住仁慈凯特琳娜的故事。来吧,甜心,我们也去看热闹。”
他们离开院子,转入巷子,朝通往远处传来欢庆喧闹声的街道走去。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从她原先一直藏身的廊柱阴影深处走了出来。
她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上衣,头发编成紧凑的玉米辫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具有民族特色的珠子。她的肩上还斜挂一把吉他,右手晃荡着一只沉重的背包,左手拿着她自己的手提袋。
她站到男人身边,从自己的胸袋里掏出一支大麻烟卷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递给他。
“他留下多少?”她问。
“五百美元。”男的说。他说话已经没有了德国口音,完全是英国伍德斯托克西部的腔调。他倒空木箱内的美元,把钱塞进自己的衬衣口袋。
“这故事很棒,”他的伴侣说,“我喜欢你讲故事的风格。”
“还行吧。”嬉皮士谦逊地说,一边提起自己的帆布背包准备离开,“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总是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