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兵(第4/34页)
那位督察很快便致电刑事调查局的同级警官,因为这显然是侦缉人员的工作了。在“多佛尔监狱”,正在食堂里悠闲地喝茶饮酒的杰克・伯恩斯侦缉督察被艾伦・帕菲特侦缉警司叫去,艾伦要求他接手天堂路的抢劫案。杰克声称正在处理一系列窃车案和一件交通肇事逃逸案,而且第二天上午要去法院。他的申诉没有成功。人手紧张,没有办法。八月,讨厌的度假月份,他很不高兴地离开了。
他与搭档卢克・斯金纳侦缉警长差不多和警方搜查顾问同时抵达现场。警方搜查顾问团队从事的是一份极不愉快的工作。他们身穿厚厚的连体工作服,戴着防护手套,任务是在犯罪现场寻找线索。但线索通常不是马上就能找到的,所以工作程序是搜集、装袋,之后再去分拣、辨认。这工作又脏又累,还得手脚并用,在一些令人讨厌的场所爬着进行。青林园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
“他们偷走了一只钱包,杰克,”已经与帕特尔先生谈过话的那位督察说,“而且其中一名袭击者的鼻子被打破了。他逃跑时,撩起T恤衫用下摆捂住了脸。也许有血洒到了地上。”
伯恩斯点点头。警方搜查顾问们手脚并用地在发臭的水门汀路面上寻找物证,穿制服的警察们则努力在找其他的目击证人。这时,杰克・伯恩斯走进了维吉・帕特尔先生的商店。
“我是伯恩斯探员,”他自我介绍,并出示了证件,“这位是斯金纳警官。我想,你就是拨打999报警电话的人?”
帕特尔先生给杰克・伯恩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伯恩斯是德文郡人,加入伦敦警察厅已经三年了,一直都待在“多佛尔监狱”。在他的家乡德文郡,人们随时随地愿意尽力帮助警察,但伦敦东北地区则完全不同。帕特尔先生使他想起了德文郡。帕特尔先生是真心想提供帮助。他的证词详细、清楚、准确。在斯金纳做的冗长笔录中,他确切地解释了所看到的一切,清楚地描述了袭击者的衣着。杰克・伯恩斯很喜欢这样的人。如果在安特布和埃德蒙顿地区发生的所有案子,都有像维吉・帕特尔那样的证人就好了。当他在斯金纳警长的手写笔录上签名时,黄昏开始降临青林园小区。
“如果你愿意,先生,我想让你到警署来看一些照片,”伯恩斯最后这么说,“你也许能指认这两个人。如果我们能够确切知道应该找的是什么人,那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帕特尔先生表示抱歉。
“今天晚上不行,请你们谅解。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而我晚上十点才关门。但明天我弟弟会回来,他去度假了。你们也知道,八月份是度假的季节。明天上午我可以出来。”
伯恩斯想了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半去法院,有个犯人要取保候审。这事只能交给斯金纳了。
“上午十一点钟怎么样?你认识多佛尔街警署吗?到了前台找我就行了。”当他们穿过街道走向他们的车时,斯金纳说:“这种事情不是经常能遇到的。”
“我喜欢这个人,”伯恩斯说,“当我们抓住那些狗杂种时,我们也许会有一个结果。”
在驱车返回多佛尔街的路上,伯恩斯督察通过无线电话了解到那个伤员被送到了何处,以及是哪位警官在照管他。五分钟之后,他们联系上了。
“我要他身上的所有东西——衣服、财物,全部都要装袋送到警署,”他告诉年轻的警官,“还有身份证。我们现在还是不清楚他的身份。你拿到所有这些后,打电话过来,然后我们派人来接替你。”
卡尔・贝特曼大夫并不关心躺在担架车上的伤员的名字和地址,也不关心是谁把他打成了这个样子。他关心的是如何让他活下来。担架车从停车道直接被推入了急救室,抢救小组立即开始工作。贝特曼大夫确信那人多处受了伤,但规则很清楚:首先要对付致命的,然后再治疗其他。于是,他按照ABCD程序开始了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