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第4/4页)

“哪位滑雪教练?”

“应当帮你们偷越国境的那位滑雪教练……你知道的……那个叫鲍勃什么的……鲍勃·贝松……你们为什么走了呢……和我们在木屋别墅不是过得很好吗……”

对他说什么好呢?我摇了摇头。他把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叫鲍勃·贝松?”我问他道。

“对。叫鲍勃·贝松……”

“那俄国人呢?”

他蹙起眉头。

“记不得了……”

他的注意力放松了。他做了巨大的努力和我谈论过去,现在结束了。正如一位精疲力竭的游泳者,在最后一次把头伸出水面后,听任自己缓缓沉入水底。在追忆往事中,我毕竟没有帮他多大忙。

他起身走到其他人中间。他恢复了自己的习惯。我听到他高声评论下午在万森举行的一场赛马。穿马裤的人请大家喝了一杯酒。怀尔德默恢复了嗓门,他言辞那么激切,情绪那样高昂,连香烟都忘记点了,夹在双唇之间。如果我站在他面前,他是不会认出我来的。

出去时我向他道别,冲他挥了挥手,但他没有理睬我。他全神贯注于自己正在谈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