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4/4页)
“餐后我总吃根香蕉,”他对我说,“你呢?”
“我也一样。”
我们吃了香蕉。
“这位……盖·奥尔洛夫的父母呢?”我问道。
“他们大概死在美国了。到处都死人,你知道……”
“乔吉亚泽在法国没有别的亲人吗?”
他耸耸肩膀。
“可是你为什么对盖·奥尔洛夫如此感兴趣呢?她是你的姐妹?”
他亲切地冲我笑了笑。
“来杯咖啡?”他问我。
“不,谢谢。”
“我也不要。”
他想付账,但我抢先付了。我们走出“岛”餐馆,他挽着我的胳膊登堤岸的扶梯。起雾了。既轻柔又冰冷的雾,清凉的空气沁人心脾,你仿佛觉得在空中飘浮。在滨河路的人行道上,我几乎辨不出几米之外的楼群。
仿佛他是位盲人,我一直把他领到大院子,四周楼梯入口处黄光点点,构成唯一的方位标。他和我握了手。
“还是想办法找到盖·奥尔洛夫吧,”他对我说,“既然你执意要这样做……”
我目送他走进大楼亮着灯的前厅。他停下来朝我挥了挥手。我一动不动,大红盒子夹在腋下,好像刚吃完生日点心回来的孩子。此刻我相信他仍在和我讲话,但是夜雾压低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