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8/21页)
“他说那可能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
“有什么想法吗?”
“武器之类的,可能是火箭。”
“和他保持联系。”上校建议,曼布瑞得意地鼓起脸颊,像个骄傲的父亲。
第三次会面,绿袖子解决了重装甲军的问题,还额外提供了从十一月开始的苏联全部空军军力分析细目。或者应该说是几乎接近全部。无论如何,维也纳惊讶万分,伦敦授权支付两条小金条当酬劳,条件是金条上的英国度量衡标记必须磨掉,以便于否认。就这样,帕维尔中土被贴上贪婪的标签,这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比较自在。自此而后好几个月,皮姆在艾塞尔和曼布瑞之间来回奔走,像同时伺候两个主人的小厮。曼布瑞想知道他能不能亲自与绿袖子会面:维也纳方面似乎觉得这个想法不错。皮姆尝试帮他,但带回坏消息,绿袖子只愿与皮姆接触。曼布瑞没有异议。
当时正值鳟鱼的繁殖季。维也纳召见皮姆,请他吃饭。上校、空军准将和海军的人争相想把他纳入麾下。然而是艾塞尔,随着事情的发展,成为他真正的主人与母公司。
“马格纳斯阁下,”艾塞尔低声耳语,“发生很恐怖的事了。”他的微笑失去活力。他的眼神烦扰不安,眼圈有深沉的阴影。皮姆带来纳飞出品的各式美食,但他一样也不收。
“你一定要帮我,马格纳斯阁下。”他说,恐惧的眼神瞥向谷仓门。
“你是我惟一的希望。帮我,看在上帝的分上。你知道他们怎么对付我这种人的?别这样看我!想想办法吧!现在该轮到你了!”
此刻我置身谷仓,汤姆。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在那里。杜柏小姐的雕花天花板渐渐隐去,只留下陈旧的横梁与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蝙蝠。坐在这里,我可以闻到他的雪茄烟味,我可以看见油灯下他深邃如洞的黑眼睛,而他轻声唤着皮姆的名字,就像他卧病时一样:给我音乐,给我图画,给我面包,给我秘密。但他的声音里没有自怜自艾,没有恳求或悔恨。那绝不是艾塞尔的行事风格。他要求。他的声音有时很温柔,这是事实。但从来不缺乏力量。他是他的人,一如以往。
他是艾塞尔,我们欠他的。他穿过边界,被修理得很惨。对于我自己,我什么都没想。此刻没想,当时也没想。
“他们逮捕了我的朋友,你听见了吗?昨天早上在布拉格,我们这伙人里有两个被从床上拉起来。另一个在上班的途中失踪了。我必须告诉他们关于我们的事。没有别的办法。”
这段话花了一些时间才让皮姆困惑的脑袋开始理解。即使理解之后,他的声音仍然充满疑惑:“关于我们?我?你说了什么?对谁说,艾塞尔?”
“没讲细节。只提了大概。没有坏事。没提你的名字。没问题,只是事情更复杂,更需要处理。我比其他人更狡猾。最后事情也许会变得更好也说不定。”
“但你是怎么对他们提到我们的?”
“什么都没说。听着。我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在工厂、在大学工作,他们没有后门可走。
所以只要被逼供,就会讲出实话,而实话也会杀了他们。但我是个大间谍,我有很强的立场,像你一样。‘当然,’我告诉他们,‘我是越过边界。
那是我的工作。我搜集情报,记得吗?’……我装出愤愤不平的样子,我要求见我的资深官员。
他人不坏,这个资深官员。不是百分之百,或许百分之六十吧。但他也痛恨那些俄国佬。‘我在培养一个英国反问谍。’我告诉他,‘他是条大鱼。一个陆军军官。我对你保密,因为我们组织里有太多铁托分子了。别让那些秘密警察再监视我,等我养够他的火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分享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