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第8/18页)

“听着,阿塔利,”布拉德福说,“你们的人花了很多工夫指出,每次皮姆离开华盛顿辖区,不论是休假或访问其他城市,捷克大使馆传送的某一组特别的电波就会中断。我猜你们又要提出这一点吧。”

“就细节来说,是的,我是要提出这一点。”

阿塔利很愉快地说。

布拉德福的食指仍然瞄准标靶。阿塔利两手仍撑在桌上。

“你们的推论是,如果皮姆离开他们华盛顿电波传送的范围,捷克人就不会费事去和他讲话?”布拉德福提出。

“没错。”

“然后每次他一回首都,他们就啪啦啪啦的又开始了?‘哈啰,是你啊,欢迎回家。’没错吧?”

“是的,长官。”

“好,我们换个角度来说,好不好?如果你要诬陷某个人,是不是也会做同样的事?”

“现在不会。”阿塔利平静地说,“1981年到1982年也不会。十年前,或许吧。但80年代不会。”

“为什么不会?”

“我不会那么蠢。我们都知道,不论接收的一方有没有在听,都要继续传送,这是情报作业的标准做法。我有预感,他们——”他停下来,“或许我应该留给雷德勒先生来谈。”他说。

“不,你不需要,你自己告诉他们。”华斯勒头也没抬地下达命令。

华斯勒的简洁扼要出乎预料。在这样的会议里,出席的每个人都知道,提到雷德勒的名字就算不是绝对的禁忌,也等同于毒咒。雷德勒是他们的卡珊德拉(Cassandra,希腊神话中的女预言家,预言特洛伊之倾覆)。在损害控制会议上,没人要卡珊德拉来督导。

阿塔利是个棋手,很能把握时间。

“我们侦察到的通讯技术,连在当时都算是落伍的。你可以得到一种感觉,嗅到一点味道。年代的味道。

一种长期习惯的感觉,某个人到另一个人。许多年,也许。”

“喔,这可是非常特别的辩护。”奈吉尔很生气地大叫,仍坐得直挺挺的,不一会儿才倾身靠近似乎同时摇头又点头的主子。蒙特乔伊说:“听听。”几个卜拉梅尔支持者俱乐部的成员也发出相似的农场庄院噪音。空气里有敌意,国家阵线泾渭分明。布拉德福没说话,但涨红了脸。

除了他自己之外,是否每个人都注意到了,雷德勒并不清楚。他涨红了脸,垂下拳头,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卸下了全部防备。雷德勒听到他低声咆哮:“天马行空的废话。”但没听见其余的话,因为阿塔利继续在说。

“我们更重要的发现是关于传送的密码形态。我们一注意到这是较旧的系统之后,就用不同的分析方法来加以解析。就像你不会马上掀开凯迪拉克的引擎盖找蒸汽机一样。我们推论,接收电讯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一定曾接受过某个特定年代的训练,无法或不敢偷取现代的密码数据。我们找寻更基本的线索。我们特别想找的是某些作为传输基础要件的非随机文本证据。”

在座的如果有人真的了解他在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雷德勒想。

“我们这么做了之后,马上开始检测出某种结构的延续。虽然到现在还很笼统。但确实存在。

这是某种合乎逻辑的语言学延续。或许是一段莎士比亚。或许是霍屯督族(Hottentot,南非原住民)的童谣。但的确是以这类延续不断的文本为基础,浮现出某种模式。

而这类文本其实也就是电讯传送的密码本。而我们觉得——或许有些神秘——这份文本,嗯,就像是外勤与基地之间的连接点。我们觉得这几乎是一种个人的身份识别。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字。最好有,但也绝非必要。在此之后,我们辨别出其余的文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然后我们就可以破解所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