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爱才心安理得(第8/13页)
其实伤风,是人已疲倦,教你休息了吧,也是这位老友的好意。
这次伤寒,有人教我将一杯威士忌和柠檬一同煲来喝,我听了半信半疑。但威士忌,吾爱也,便如法炮制,心急,一开炉便用猛火,酒精受热燃烧,冒出一个大火球,吓出一身冷汗,药未服,已将老友吓跑了。
栗子摊
木头车又回来了,光顾的人更多,我看在眼里,心中温暖,想起这么大的一个香港,也不能让这些小贩维持这优良的传统,又生起气来,忘记买栗子了。(蔡澜语录)
经过尖沙咀的厚福街,看不到那对夫妇的炒栗子档,若有所失。
栗子档带来种种回忆。我在外国撞见的,都是在栗子上割了一刀,然后放在炭上烤至熟为止,固然好吃,但栗子熟不透,有些地方还是很硬,看了直摇头。
外国朋友不以为然,问说那么你们怎么做?我回答用沙粒来炒,对方听了都以为是天方夜谭。夏虫不可语冰,我也不辩论了。
我们的栗子档,手法高超的,炒完还加场表演,拿出一粒,大力往地上一摔,栗子便放射性地爆开,像一朵怒放的花朵。
经营栗子档的,多数是年老的夫妇,男的负责炒,女的包装和收钱,数十年来的默契,彼此已不必用语言沟通。
客人来到,要买多少,丈夫打开木桶,木桶中有棉被般的装置保暖,用个小铁铲,一铲就知斤两地装进纸筒中,然后由妻子与客人交易。
从中午开始摆档,至深夜收炉,两人说话不过数句,但客人都感觉到他们的恩爱,年轻情侣结伴来到车前,买一包分享,男的为女的剥壳,喂入口中,摊主看在眼里,也仿佛回到自己几十年前那段温馨的日子。
有次经过一档,正想停步买些回味,却看到夫妇推着木头车狼狈逃跑,原来是小贩管理队前来抓人。排队买栗子的客人,纷纷向管理队喝倒彩,看到群情汹涌,做官的也只有灰头土脸地撤退。
木头车又回来了,光顾的人更多,我看在眼里,心中温暖,想起这么大的一个香港,也不能让这些小贩维持这优良的传统,又生起气来,忘记了买栗子了。
花名
饭饭什么都不用吃,但不可没饭,在台湾拍外景时,一人要吃三四个便当才够。到了日本,米饭最香,吃个不停。(蔡澜语录)
我们这一组人,混熟了,大家都有一个花名,除了导演较为威严,大家不敢为他取之外。主持姚佳雯,取前面两个字,以粤语发音,为“油鸡”。另一位颜子菲,大家都叫她“银子飞”。摄影师精灵,叫“古惑仔”,录音师皮肤黝黑,叫“印度人”。副导演无饭不欢,本来应该叫“饭桶”的,但他样子可爱,就称为“饭饭”。
饭饭什么都不用吃,但不可没饭,在台湾拍外景时,一人要吃三四个便当才够。到了日本,米饭最香,吃个不停。大家坐下来吃一餐,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吧,又吃饭又夹餸,时间花多一点,但是饭饭除了饭之外,什么都不吃,三十分钟时间,就是猛吞白饭,人家说什么也不理你。
在韩国,早餐预备在二十楼的商务套房那一层。自助餐,什么面包皆齐全,就是没有白饭,他吃不饱,肚子咕咕作响。
看他辛苦,翌日改在一楼普通客人的早餐地点,有面包有饭,给他盛了一大碗,足足有一般三碗的分量,他一下子扫光,伸出碗来,又添了两回,补前一天的不足。
韩国米,不逊日本的,大粒又香,本来不应该让他饿坏的,偏偏是抵达那晚,被主人请去吃最高级的精致新派菜,厨房准备的饭不多,但菜一道道出,吃足三小时,也令他空肚三个钟头。
收工已晚,来不及到别的食肆,在便利店停下。他一个箭步,冲到即食米饭部,拿了几包冷冻的白饭,放进微波炉叮一叮,就那么大嚼起来,看样子,非娶个白米进口商的女儿做老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