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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开着,木场穿过门帘。
一个身穿和服的细眼男子不可一世地坐在柜台内,专心致志地看着账簿。
“真早哪。客人,店还没开啊。”
口气很粗鲁,连头都不抬一下。木场想起了朋友中禅寺。
“门不就开着吗?”
“就算门开着,也不代表店开了,晚点再来。”
“那可不行哪……”木场冷不防地把警察手册伸到男人的鼻尖前,“……我说老板吧,这玩意儿可以当多少呀?”
男子缩起下巴,朝上窥看木场。“大,大爷人也真坏哪。有、有何贵干呀?”
“哼,这样就能吓倒你,打一开始就别拽嘛……”
这要是中禅寺,一定马上就对警察手册估起价来了吧。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啊,是的,小的名叫中条高,是小店的第四代当家。请、请问有何贵干?”
“柜台一向是你在负责吗?”
“是的,大部分都是小的看店,有何贵干呀?”
“贵干贵干的,我又不是什么大官。不过不管啦。我说你啊,你认识那边那间卖春宿的多田老太婆吗?”
“咦?您说有溃眼魔出现的那一家的麻纪婆吗?”
“对,就是那个阿婆。”
“小店是正当经营的当铺,与非法之事完全没有瓜葛……当然,小的也不会去玩女人。其实小的是这家当铺掌柜的招赘女婿,对老婆那个……抬不走头来……”
“没人在问你这些,呆头鹅。”木场蛮横地说道,在柜台旁边的入口处坐下。
“那个阿婆常来吗?”
“偶尔,但可能没什么东西好当吧。”
“我说啊,溃眼魔出现的那一天,阿婆拿了件和服来当,对吧?你记得吗?”
“什么时候?溃眼魔……哦,那一天吗?可是她会在出那种事日子里拿东西来当吗?”
“是我在问话,那是半个月前的事,看你的账簿。”
“啊……对了,警察来过,过来问话,是那天哪。错不了,原来如此。”
“我叫你看账簿。上面不是写着吗?是几点的时候?”
“几点哪,大概这个时间吧,还是要更早一点?蛮早的,不……”
“给我说清楚点。”
“大、大概现在这时间……还不到八点,七点半过后。”
木场追问:“真的吗?”中条回答说:“小店七点开门,八点才营业。”他说的店门开得早,是代代传下来的习惯。
“她拿什么来当?”
“女人的和服,很稀罕的水鸟花样……可能是鸳鸯吧?我记得很清楚,是加贺友禅,很高级。其他还有和服外套、披肩和和服腰带。”
青木向木场拿眼色,没有错。
“东西在哪里?”
“不在这里了。”中条挑起有些上扬的眉毛,眯起眼睛。
“没有被赎走吧?流当了吗?”
“卖掉了。不,应该说是被赎走了。”
“说清楚点,到底是怎样?叫你看账簿啦。”
“我是说,那天有另外一个人……”
“喂,等一下,当到你这里的当天就流当了吗?”
“不是的,那件和服打从一开始就……麻纪婆一开始就说她不打算赎回去了,我也没有给她当票。这也是当然的,那种和服,那个老太婆就算想穿也穿不了嘛。真恶心,留在手上真是平白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