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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被注视,所以杀掉注视的人。

因为没办法侵犯,所以用刺眼睛来代替侵犯。

粉碎监视自己的超我这个玩意儿。

弑父、奸母,夺回世界。

——不是这样的,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被害人还是等于是随机挑选的,木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一点。

小姑娘、荡妇、教师、有夫之妇。连结这四个毫无关系的点的,是平野被压抑的潜意识这条线——木场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拿别的道理嵌进去的话……

会浮现不同的图像——青木这么说,画出川岛凶手这个不同的图像来,但是听完降旗的高见,木场却完全无法想像任何不同的画面。

“平野的行动模式背后,是他的潜意识或性冲动……是吗?喂。”

“没错,与其说是背后,应该说是深层才对。”

“说法怎么样都无所谓。唔,说的也是吧,但是啊,降旗,有没有可能这样呢?……唔,该怎么说……”

木场找不到恰当的说法。“……平野有没有可能是根据别的道理在行动?”

降旗当场否定:“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平野之所以杀人,是有所谓一般的杀人动机吧?例如怎样的?”

“这我不知道。”

“怨恨?复仇?利益?自保?在平野的案例里,这些动机完全是不可能的。平野不会因为这些鄙俗的动机行动。”

“那我问你,为什么平野到现在都还没落网?如果他连自保的念头都没有,为什么还偷偷摸摸地四处躲藏?”

“作案的时候姑且不论,但平常平野并不是处在心神丧失的状态。他具备符合一般常设的判断能力,可以明确地认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罪行。平野犯下第一起命案时,肯定获得了某种成就感与满足感。但是,同时他也明白自己铸下不可挽回的大错,惊恐万状。所以……他才会逃亡。”

“太方便了吧?那平野就有刑事责任能力喽?那么他为什么一再犯案?你说的那个什么弑父,不是一次就行了吗?”

“那就像麻药一样啊,会上瘾的。特别是逃亡生活中,精神状态会变得极为不稳定,会在某些时候突破临界点……”

“你够了没!这也太方便了吧?一下子正常一下子异常,到底是哪边!”

木场烦躁极了。降旗依然故我地说:“正常与异常不是相反的,这完全是程度的问题,如果超出平均值,就称为异常,仍然在范围内,就叫做正常。所以他……”

“我知道了,够了……”愈听愈烦躁,“……对了,平野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利用的?”

平野那种特殊的性质是否遭到第三者利用?平野的背后是否有人在掌控大局?

降旗的表情沉了下来。“利用?不可能。平野毫无社会性可言,要怎么利用?谁会利用?为了什么?”

“要是我知道,也不会问你了。只是啊,什么都好……”

只要有一条线能够把那些女人连结起来。

“太可笑了。平野是个神经衰弱的逃亡者,他根本没有必要听从别人的指示啊。”

“他不可能收钱杀人吗?就算没有社会性,也不能光着身体住在山里吧?想要活下去的话,就需要钱。钱是会愈用愈少的,没钱的话就伤脑筋了。就算他神经衰弱,还是有判断能力吧?那么也是会起贪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