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3/6页)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千秋那样撒娇,却能把私情和工作截然分开。

三年前还做模特时,宗形留她在床上待三十分钟,她说要去取服装,不接受。实际时间很充裕,她却说来不及,断然拒绝男人的恳求,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很多时候使宗形败兴。但又不能凭道理说好说坏,也不能责备她这种一丝不苟的处事精神。

随着千秋的工作逐渐忙碌,这种率直的性格日益剧烈化。

如果宗形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她会用一句话回绝:“不行,现在正在工作!”这种情况反复出现,就会使人感到厌腻。同时又会使男人产生一种信任感:那么洁身自好、忘我工作的女人,即使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乱来吧。

实际上近几年,他和千秋的关系疏远了不少。但是,可以断定她没和别的男人亲热。不是凭道理,而是凭直觉,一接触她的身体,自然就能明白。

也许是贪恋洁癖的缘故,宗形尽管对千秋感到乏味和败兴,心里却依然留恋她。

可能宗形一方面对女人的洁癖感到败兴,一方面又被这种洁癖所吸引,这是一种奇妙的关联。从不同的角度看,缺点像优点,优点又像缺点。宗形看到了问题的两个方面,从而产生了动摇。

他是在动摇中陪伴千秋来印尼的。

“怎么啦?没拖鞋也得净身啊!”

千秋突然回过头来对宗形说。

“对,得跟往常在国内一样。”

看着千秋轻轻地踮着脚尖走路,尽量不让脚接触绒毯,宗形突然觉得很可笑。尽管最近一段时间两人没在一起,千秋的性格好像没有变化。

“爱洁净……”宗形说到半截,又停了下来。这话原先说过好多次了。

“几点了?”

宗形一看腕表,时针指向十一点。

“在日本是凌晨一点。”

“这是在印尼,说这儿的时间。”

千秋得知已十一点,再次踮起脚尖,走向阳台。

“明天一定买双拖鞋。”

“也给我买一双。”

千秋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颠步,慢慢地摇曳,从阳台又到床边才停住。

宗形看到千秋的窈窕身姿,开始欲火中烧,但不是多么强烈。有和她做爱的愿望,又不想勉强她。两人从早晨起床就汽车飞机轮番坐,很疲惫,明天再做也不迟。这种思想令他模棱两可。

“睡觉吧?”

“不洗澡吗?”

“昨晚洗过了。”

“又出汗了啊。”

宗形揉灭香烟,仰卧在床上。

“游泳池的灯还亮着呢。”千秋始终关注着游泳池。

宗形没回答,他想进一步确认自己当下的第一需求是睡觉还是要做爱。

“那我先洗了。”

“哎……”

宗形有口无心地答应着,心中想起与之相似的夜晚以前出现过多次,往往是要败给睡觉。

一个小时后,千秋从浴室走出来,爬到了床上。

宗形一直躺在床上,很困,却睡不着,他已有两个月没碰千秋了。

以前千秋做模特时,就是再忙,一周也要幽会一次。有时饭后浪漫,有时直接去房间同枕共欢。

千秋从事电视工作后,幽会的次数迅速减少了。因为她忙于和工作人员协商与采访,空闲时间寥寥。

虽说整天忙忙碌碌,因为她不是主播,想幽会也能够抽身而退。结果千秋工作热情极为高涨,把精力全部用在了这些方面,这样一来,两人的风流快活之事便黯然褪色了,宗形也由此失去了硬把千秋拽出来的浪漫激情。

尽管如此,两人并非互相生厌而不想幽会了。在肌肤之亲有所减少的情况下,他们通过打电话交谈,或在外面喝咖啡。彼此仍是最亲密的恋人。虽然感受不到会面必做爱的那种紧迫氛围,但心头的愉悦不差毫分。也许应该说两人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习惯了这种恋爱方式,做爱已不是第一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