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6 花朵 1968年 第四十四章(第10/14页)
他们和弗兰克一家道别。司机把他们带到一个平凡无趣的公墓,找到了茉黛的墓地。墓已经填平了,形成了一个人样大小的小坟包。戴夫和菲茨沉默地并肩站了会儿,周围只听得见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菲茨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脸。“我们走吧。”他说。
两人在检查站再次被扣留。汉斯·霍夫曼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和他们的车被彻底检查了一遍。
“你在找什么?”戴夫问,“我们为何要把东西偷带出东德?你们这里没有西方人想要的任何东西!”但周围的人谁都没去理他。
一个穿着制服的海关官员抓出相册,递给霍夫曼。
他随意翻了翻,说:“这个得通过我们技侦部门的检查。”
“好吧。”菲茨悲伤地说。
只有把照相本留在东德,他们才能离开。
车开动后,戴夫回头看了一眼,汉斯把照相本扔进了垃圾桶。
乔治·杰克斯揣着钻戒,坐上波特兰飞往洛杉矶的班机去见维雷娜。
乔治一直跟着鲍比·肯尼迪进行竞选旅行。自从七周前在亚特兰大参加马丁·路德·金的葬礼以后,就一直没见过维雷娜。
这次暗杀对乔治的冲击很大。金博士本来是美国黑人的希望,现在他被一个白人种族主义分子用猎枪暗杀了,本来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瞬间被全盘扑灭。肯尼迪总统也给过黑人希望,但同样被一个白人用枪暗杀了。如果伟人能这么容易被暗杀,那政治还有什么用呢?但乔治又转念一想,好在我们还有鲍比。
维雷娜受的打击更大。葬礼上她显得狂乱、愤怒和迷茫。她敬仰、热爱、服务了七年的金博士去世了,有这般表现是理所当然的。
令乔治不解的是,维雷娜却不想让乔治安慰她。乔治为此感到非常难过。他们相隔六百英里,但乔治是维雷娜生活中唯一的男人。乔治觉得这种拒绝是维雷娜悲伤的表现,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维雷娜对亚特兰大已经无可眷恋了——她不想为金的继承人拉尔夫·阿伯内西工作,于是她辞了职。乔治本以为维雷娜会住进华盛顿自己家,没想到维雷娜未经解释就回到了父母在洛杉矶的家里。也许她还需要时间独自疗伤。
也许维雷娜希望乔治不仅仅是接她回家。
于是,乔治带来了戒指。
初选的下一站是加利福尼亚,乔治终于有机会去找维雷娜了。
他在洛杉矶机场租了辆便宜的白色普利茅斯猛士车——租车钱由竞选总部支付——驾车开往贝弗利山中的北洛克斯伯里路。
他开车穿过高大的铁门,把车停在一幢有普通都铎式农庄五倍那么大的都铎式建筑里。维雷娜的父母,珀西·马昆德和李宝宝,跟其他的好莱坞明星一样住在这样的豪宅里。
一位女佣为他开门,把他领进一间毫无都铎风格的客厅:白地毯,空调,一排能看到户外游泳池的落地窗。女仆问他想喝什么饮料。“苏打水,”他说,“任何牌子的都可以。”
维雷娜走进客厅的时候,乔治吓了一大跳。
她剪掉了非洲式风格的发型,头发贴着头皮,和他一样短。维雷娜穿着黑色长裤、蓝衬衫、皮外套,头上戴着顶黑色的贝雷帽。这是号召黑人自卫的黑豹党制服。
乔治强压着怒气,上前和她接吻。维雷娜迎上来,但吻得很敷衍。乔治马上就知道她的心情还没恢复。他希望自己的求婚能让她走出葬礼的阴影。
他们坐在橘黄咖三色的条纹沙发上。女仆端着托盘给乔治送来了一杯加了冰的可乐。女仆走后,他拉起维雷娜的手,压下怒火尽可能温柔地问:“为什么要穿这套制服?”
“不是很明显吗?”
“我不懂。”
“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是非暴力运动,他们却射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