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斯佩德的人(第12/18页)
斯佩德转过身来,朝汤姆摇摇手指,说道:“十有八九根本没有什么葬礼。查查看……别错过了阴谋诡计。”
然后他打开卧室的门,喊了胡珀太太。“伯劳斯警长想向你了解一点信息。”他告诉她。
汤姆写下那个女人说的名字和地址时,斯佩德坐在沙发上,卷了一根烟抽起来,邓迪则在地板上踱着步子,怒视着小地毯。得到了斯佩德的同意,西奥多·布利斯站起来,回卧房去和他的妻子待在一起。
现在汤姆把他的笔记本放进口袋里,对女管家说了声“谢谢你”,又对斯佩德和邓迪说了声“回见”,然后就离开了这间公寓。
女管家站在原地,相貌丑陋,身体健壮,安静而耐心。
斯佩德在沙发上动来动去,最后他望进女管家那双眼窝深陷的镇定眼眸。“别担心。”他说道,忽然朝汤姆走出去的那扇门挥挥手,“只是例行公事。”他撅起嘴唇,问道,“胡珀太太,你究竟怎么看这件事呢?”
她以她那坚定而有些尖锐的嗓音平静地答道:“我认为这是上帝的审判。”
邓迪不再踱步了。斯佩德说道:“什么?”
她的声音里透着确然的意味,并没有任何兴奋与激动。“罪孽的代价就是死亡。”
邓迪大踏步地走向胡珀太太。
斯佩德用他被沙发挡住的手朝邓迪挥舞着,让他别过来。那个女人没有看见。斯佩德的表情和声音都流露出兴味,但是表现得和这个女人一样镇静沉着。“罪孽?”他问道。
她说:“‘凡使这信我的一个小子跌倒的,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这人的颈项上,沉在深海里。’[4]”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引经据典,而像是在说她自己的信念。
邓迪朝她吼道:“什么小子?”
她转动着她严肃的灰色眼睛,看向他,接着视线越过他落在卧室的房门上。“她,”她说,“米莉亚姆。”
邓迪皱眉看着她:“死者的女儿?”
这个女人说道:“是的,他自己收养的女儿。”
愤怒的血液让邓迪的方脸变得斑斑点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质问着,摇摇头,像是要摆脱某种束缚,“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女人的平静丝毫不被他的愤怒所影响。“不是。他的妻子一生都缠绵病榻,他们没有任何孩子。”
邓迪咀嚼似的抽动着下巴,过了一会儿他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多了。“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但是我绝对相信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会发现她的父亲——我是说她的亲生父亲——留给她的钱已经被——”
斯佩德打断了她,煞费苦心地把每个字都说得非常清晰,还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划着小圈。“你是说你并不是真的知道他一直欺诈她?你只是怀疑?”
她把一只手放在心脏处。“我心里明白。”她平静地回答。
邓迪看着斯佩德,斯佩德看着邓迪。斯佩德眼睛发亮,却完全没有愉悦之色。邓迪清清嗓子,再次对那女人说道:“而你认为这个——”他朝死者曾经所在的地板摆摆手,“是上帝的审判,嗯?”
“是的。”
他把所有掩饰不住的狡猾之色赶出他的双眸。“那么,是谁作为上帝之手完成了这个审判呢?”
“这不应由我来说。”她回答道。
红点又出现在邓迪的脸上。“行了。”他的声音令人窒息,但是等她走到卧房门口的时候,他的双眼又露出警惕之色。他喊道:“等等。”当他们面对着彼此时,他说,“听着,你不会刚好是个占星术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