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第4/9页)
布鲁诺惊讶地看看他。“哦,您是指这些脚印!呃,史密斯小姐一看到老太太死了,以为路易莎也死了,所以尖叫起来——毕竟是女人。她的叫声吵醒了芭芭拉和康拉德·哈特,他们跑进来,看了现场一眼,什么也没碰——”
“这点你确定吗?”
“嗯,他们的口供相符,所以我们不得不相信——什么也没碰。他们确信哈特太太死了,事实上,她已经僵硬了。然而,他们发现路易莎只是昏迷而已。他们把她从这里抱进史密斯小姐的房间,康拉德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梅里亚姆医生,还有警察,没让任何人进来这里。”
“梅里亚姆宣布哈特太太死亡,然后到护士的房间——”萨姆补充说,“去照顾那个聋哑的女人。他还在那里,我们还没有机会和她谈。”
雷恩深思着点点头。“坎皮恩小姐被发现时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要听更精确的描述,布鲁诺先生。”
“她被发现时四肢张开,脸朝下。医生说她昏倒了,她的前额有一个包。梅里亚姆的判断是,她昏倒时前额撞到了地板,这说法对案情没什么帮助。她现在清醒了,但是还有点儿头晕。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母亲发生了什么事,这还是个问题,梅里亚姆还不准我们通知她。”
“尸体已经检查过了吗?”
“梅里亚姆之前做了检查。据我所知,只是表面上看一看而已,”布鲁诺说,萨姆点头表示同意,“还没正式检查,我们在等法医,席林是有名的慢性子。”
雷恩叹了口气,然后坚定地转向房间,仔细查看。他的目光停留在铺满整个房间的绿色短毛地毯上,从他所处的位置,可以看见一些以白色粉末显现出来的脚印,彼此间的距离颇大。它们似乎起始于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区域,虽然从雷恩所站的位置看不见。脚尖朝向通往走廊的房门,而且在靠近老太太的床脚一带的绿地毯上,脚印最为清晰,越靠近房门就越模糊。
雷恩步入房间,循着脚印的路线观察。他面向两张床中间的空间站住,这样他可以仔细检查脚印的起点。现在他看清楚了,脚印踏在两张床之间绿地毯上的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上。粉末来源之谜也很快解开了。靠近路易莎·坎皮恩的床脚的地上,有一个几近全空的又大又圆的装滑石粉的纸盒——根据盒子上的说明,那是爽身粉。两张床之间的地毯上到处都是滑石粉。
雷恩刻意避免碰到脚印和粉末,在两张床之间小心翼翼地走动,以便对床头柜和地板有个比较清晰的观察。显然滑石粉盒原来是摆在床头柜边缘的,因为柜子上有白色粉末的痕迹,而且柜子的一角有一个圆形的印迹,显示粉盒在被打翻之前是放在该处的。圆形印迹后面数英寸的柜面上有一个新的凹痕,仿佛是硬物用力敲击所致。
“依我看,”雷恩评断,“盒子没有盖紧,所以落地时盖子脱落了。”他蹲下身从柜脚处捡起盒子的盖子,“你们当然早已观察过这一切了?”
萨姆和布鲁诺疲惫地点头。
盒子顶部靠近边缘的地方,有几条细细的平行线,是红色的。雷恩抬头,狐疑地看看两人。
“是血。”巡官说。
鲜血形成的线条所在的部位垮下去,仿佛造成这些线条的物体曾用力重击,连盒盖的边缘都被打扁了。
雷恩点点头。“毋庸置疑,两位先生,”他说,“显然盒子受到重击从桌上被扫下来——桌面和盒盖上都有重击的痕迹——掉在靠近坎皮恩小姐的床脚的地毯上。由于盖子脱开,粉末洒得到处都是。”他把凹垮的盒盖放回原来捡起的地方,两眼不停地搜寻——有太多东西要看。
他决定先检查脚印。在两张床之间粉末最厚的地方,有几个大约各相距四英寸的鞋尖印,与死者的床大体平行地从床头走到床尾,朝着壁炉的方向而去。差不多在这片粉末的边缘,有两个被厚厚的滑石粉印得清清楚楚的鞋尖印;鞋印从此处绕过死者的床走向房门,鞋跟和鞋尖印都很清楚。从脚印间的距离来看,步伐越拉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