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上孤岛(第3/9页)

curupira)发出来的。库鲁皮拉是巴西民间故事中的一个人物,长着一张孩子气的脸庞、浓密的头发以及朝向后方的双脚。他捕食盗猎者以及其他向森林过度索取的人。

因为清晨是听鸟鸣的最佳时间,刚过凌晨4点,科恩-哈夫特和我就在夜色中出发前往1202号保护区了。我们路上的第一站是一座金属高塔,上面有一个气象站。塔身40米高,锈迹斑斑,塔顶能够俯瞰森林树冠层的全景。科恩-哈夫特带了一架高倍望远镜,立在三脚架上。他还随身带了一个iPod和一个能装在口袋里的微型音箱。那个iPod里面存了数百种不同鸣叫声的录音。有时,如果他听到一只鸟的叫声却找不到它在哪儿,他就会播放这种鸟的叫声,希望能引它现身。

“待上一整天,你可能会听到150种鸟的叫声,却只能看见其中10只。”他告诉我说。偶尔,你可能会在绿色的背景中看到彩色的闪光,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才匆匆瞥见了科恩-哈夫特鉴别出来的几只鸟,包括一只黄须啄木鸟,一只黑尾蒂泰霸鹟,还有一只金翅斑鹦哥。他把望远镜对准一个蓝点让我看,结果那竟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鸟:一只红脚旋蜜雀,胸口是宝石蓝色,腿是鲜红色,头冠是灿烂的海蓝绿。

太阳升得更高了,鸣叫声渐稀,于是我们再次上路了。当天气变得像火炉一样时,我们俩全都汗流浃背,才终于到了链子拴着的大门前,那是1202号保护区的入口。科恩-哈夫特选了一条切入保护区内部的小路,我们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他认为是方块中心的位置。他停下脚步倾听着。实在没什么声音可听。

“此时此刻,我能听到两个物种的鸟类。”他告诉我,“其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哦,像是要下雨。那就是铅灰鸽的叫声。这种鸟是典型的原生林主要物种。另一只的声音差不多是‘促,促,哔’。”他学出了那个声音,就像是一位长笛手演奏前的试音。“那是棕眉鵙雀的叫声。它是一种典型的次生林或草原边缘地带物种,我们一般不会在原生林中听到它的叫声。”

科恩-哈夫特解释说,当他最初来1202号保护区时,他的工作就是给捉住的鸟绑上脚环然后再放走,这个过程简称“上环再放”。这些鸟是用绑在树木之间的网来捕捉的,网从地面一直拉到近两米高的地方。在森林被隔离成碎片之前和之后都进行了鸟类普查,这样就能进行数据比较。在全部11个保护区中,科恩-哈夫特和他的同事给将近2.5万只鸟做了标记。[7]

“第一项让大家多少感到意外的结果可以说是一种避难者效应,虽然这对于整个计划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琐事。”当我们站在树荫下的时候,他对我说道,“当你砍掉周围的森林时,鸟类的捕获率在第一年中提高了。这既包括捕获鸟类的个体数量,也包括捕获鸟类的物种数量。”显然,来自那些砍伐地带的鸟类到这些剩余的森林碎片中来寻找庇护所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森林碎片中鸟类的数量和种类都开始逐渐减少。接下来还会进一步减少。

“换句话说,”科恩-哈夫特说,“并不是突然就达到了这一物种更少的平衡。这种物种多样性上的衰退是随着时间流逝持续发生的。”在鸟类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其他生物类别同样适用。

我们现在要来讨论真正的岛屿了,而不只是栖息地孤岛。岛上的物种通常是贫乏的,或者用更优雅的说法是生态衰弱。对于大洋中央远离海岸的火山岛而言,诚然如此。但令人好奇的是,这种说法对于所谓的大陆岛也是同样适用的,而大陆岛往往位于离陆地较近的海域,是由于海平面的涨落所形成的。研究大陆岛的科学家们发现,这些岛上的物种多样性同样少于它们曾经与之相连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