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8/10页)
“我才去看了,手术很成功。下班了,回吧。”两人一起下楼。
“这人命不小。”
“他是哪个部队的?”
“哪个部队都不是。”
罗雪故作惊讶:“这怎么可能?病房门口两个手下保卫着他,没准儿还是个大首长呢。”
主刀医生:“屁首长。”说着,看看前后没人,对罗雪耳语起来。
罗雪回到家后,很忙乱的样子,她翻出一个练字本,上面的字很像是天天写的,一行一个字,厚厚的一本都是。
罗雪熟练地翻着,然后剪下来,贴在一张纸上,很快贴出一句话:有人(叛)变,在军部医院302病房。公牛。
只有“叛”字找不到,她临时补写了一个。完了,她把纸条塞入一只药瓶中。
罗雪专门找了一些垃圾,倒入一只和“小马驹”传情报一样的纸袋子里,药瓶自然也混了进去。
家属院门口,一个老头蹬着一辆垃圾车,一路喊着“倒垃圾”进来。
罗雪听到外面喊“倒垃圾”的声音,边和钱之江通电话,边看着窗外。
钱之江:“(暗语)我……那个军帽你确实见了?”
罗雪:“见了。”
“婆婆在烧饭吧,有垃圾一定要及时倒掉,她这个习惯很不好,经常厨房里一边是垃圾,一边在烧饭,像什么话!”
老头把车停在垃圾桶前,四周人家不时有人出来倒垃圾,有的直接拿簸箕倒,也有的裹在纸包里,或者大的信封袋。老头接过老保姆的纸袋子,倒进垃圾车里,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名堂。
老头骑车走远,窗外持续传来:“倒垃圾——,倒垃——圾——”
罗雪对电话,似乎漫不经心地:“……下午医院紧急叫我回去,有个胸部中枪的人做手术,主刀医生一定要我给他做麻醉。那人好像是共匪,身上有重要情报,据说已经投过来了,所以才会这么用心给他手术。那个人长了个六指……”
钱之江不安起来,但仍对电话强自镇定:“六指就六指,大惊小怪的。见过那么多死人的医生,还怕多见一个手指头?”
罗雪放下电话,看向对面——
可“小马驹”宿舍的窗户关得紧紧的。
在军部医院门口,黄一彪看着特务和护士等人把“断剑”从医院的平板车,折腾上了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行驶在街头巷尾,他们这是在找“警犬”的住处。
重伤在身的“断剑”困难地支起身子,向外张望着、判断着……
救护车最后开进了一个院子。
暮色中,随着一阵“吱吱”的车轮转动声,老头蹬着满满的一车垃圾骑来又骑去,丢下一路“哼哼”的小调,好像是沪剧。来到了垃圾站,老头开始卸垃圾。
老头毫不犹豫地从垃圾中把两只纸袋子分放在一旁,从其中各取出一个瓶子。借着点烟,老头先看了罗雪瓶子里的纸条。然后,老头看“小马驹”的情报,他打开瓶盖,从里面抠出一个更小的瓶子和一张纸片,纸片上写着:耗子,毒蛇有急货,请立即送给警犬。小马驹。
老头将小小瓶子塞到怀中,用火点了烟,也点着了那两张纸条,等它燃尽,然后麻利地骑车走了。
司令正在书房里看报,完了,他把报纸一丢,骂道:“一群饭桶,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还让他们跑掉了!”
适时,司令太太送茶进来,听他这么一说,问:“谁跑掉了?”
“共匪,还有谁?这个毛泽东……”他欲言又止。
太太小心地:“今天我听广播上说,毛泽东用兵很神……”
司令打断她:“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
太太不服气地:“二十比一的兵力,那么好的武器,还有那么多的大炮,怎么就剿灭不了几个土匪呢?不是人家用兵很神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边堵,那边放。哼,这样下去我看……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