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7/10页)

“这回我看一定准。”

“为什么?”

“上个月,我爸到南京开会,我去看他,顺便听到了一些消息。”

“是小道消息还是官方消息?”

“半官半民呗。我是从我爸跟那些人聊天中听到的,说一个共匪头子投降了我们以后,本来设在上海的共匪中央临时转移到江西苏区去了,是一夜之间逃走的,留下来的共匪都成了无头苍蝇,找不到组织了,成了一盘散沙。所以我看,急需有一个共匪头目来牵头重新建立组织。”

“嗯,你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不是分析,这是事实。”

“既然这样,你更要守口如瓶。”

“我当然守口如瓶,可对你……就是不一样嘛!”

面对她火辣辣的眼神。钱之江却很漠然:“没事了,你走吧。”

唐一娜有些失望,扫兴地退了出去。

特务在“小马驹”宿舍翻江倒海地搜着,不再象原先那么小心翼翼。但“小马驹”显然是个称职的地下党,他们翻遍了角角落落,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气得哭爹骂娘。

钱之江立在窗后,看特务处那边的动静。人已散尽,只有个别特务在打扫门前留下的血迹。突然,机房那边传来吵架的声音。钱之江到了机房,看到唐一娜和裘丽丽正吵得不可开交,也不知为什么吵,反正两人情绪都很冲动,脏话满嘴,一个骂“泼妇、贱人”,一个骂“骚货、疯狗”,值班组长等人极力劝拦着,竟被裘丽丽一把推开,倒退好几步,险些摔倒。看上去,裘丽丽也不是省油的灯。

钱之江过去,往两人中间一站,道:“都闭嘴!”

裘丽丽先不骂了,但唐一娜还在骂。裘丽丽跟着又骂。

钱之江对值班组长:“把她们都拉走。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里吵架骂街,妇道人家,又是知识新女性,这成何体统?”

值班组长拉走了唐一娜。

唐一娜还留下一路的恶言恶语:“姓裘的,咱们骑驴看唱本,你走着瞧,哪天落到姑奶奶手上,看我不整死你!”

裘丽丽忍不住又骂:“姓唐的,还不知道谁整谁呢,你以为这是在贵州,在你们家的地盘上!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又要扑过去,被钱之江拦住。

钱之江:“少说一句就觉得亏了。”

裘丽丽一捂嘴,放声大哭。

裘丽丽:“你……钱总你包庇她……”

钱之江:“谁也包庇不了谁,人只能包庇自己。‘比丘常带三分呆’,为人处世不妨大智若愚,远离恶缘,就先断了自己的恶缘。”

下班了。高音喇叭正在播放当时流行的歌曲。一支荷枪实弹的队伍从远而来。这是一队前来换岗的哨兵,每过一个哨位(路口、门前等),队伍里就走出一人,与哨位上的哨兵换岗。队伍的人数应在十个人左右。下班的军官们三三两两从办公楼里出来,其中有唐一娜、裘丽丽、闫京生等人。裘丽丽红肿着眼睛,唐一娜却满不在乎地和男军官们打情骂俏。

与此同时,一个伙夫推车,给不能离岗的值班军官送晚饭来了,他想把车停在附近,有人将他拉开了。

闫京生:“没看见,地上脏着呢。”

伙夫这才看见满地还没完全收拾干净的血,开玩笑地:“怎么,这里杀猪了?”

闫京生白了他一眼:“杀人了。”

黄昏时分,在军部医院“断剑”的病房门口,把守着两名便衣。罗雪心里一直觉得蹊跷,下班前,她专门来到病房,想探听情况。

便衣寸步不离地跟她进来,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问:“麻醉醒了吗?”

护士:“还没呢。”

从病房出来,罗雪下楼时正好遇到主刀医生上楼。

罗雪:“还不走?”

主刀医生:“我上去看看刚才那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