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4/15页)

铁院长感叹地:“还真是三只耳!”

“可惜他的历史复杂,和宋美龄沾上了边,没办法来我们这种机要部门。后来他被释放了,移居上海,才到了上海音乐学院工作。”

铁院长问:“你这次怎么会同意让他出山?”

“因为上头下了死命令,三个月拿不出‘字典’,你我便都是历史罪人。用罗山这种人是有政治风险,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刀尖上行走,也只能铤而走险。”

“但愿罗山是孙悟空,我们靠他能上西天。”

软卧包厢的走廊里,金鲁生发现一个留八字胡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金鲁生进了包厢,提起热水瓶。

安在天:“水是满的。”

金鲁生:“把门反锁上。”说完拉开了门,出去了。

走廊里,金鲁生返身关门,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了一眼周围——“八字胡”果然还在那里窥视,被他看见了,躲闪不及。

金鲁生再次进来时,安在天问:“有情况?”

金鲁生没理他,掏出手枪,顶上了子弹……

夜深了,车厢走廊,“八字胡”离安在天所在的包厢越来越近了……看四下无人,他突然拿出一把手枪,对着安在天包厢的门连连射击。

这一夜金鲁生拽着安在天连换了三次地方,几乎每到一个大站都换一次,最后干脆躲进了行李车。换一次,对他们来说就增加了一份安全感;但这样下去,他们一夜根本就没睡成觉,死里逃生。

安在天就这样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上海。这里,不光有他生身父亲的遗骨,他的妻子和儿子,现在也居住在这座美丽的城市。

早晨六点多,火车鸣叫着进了站台。

行李车里,两人正准备下车。

金鲁生:“这趟火车两个小时后返回,如果顺利,我们可以跟着它回去。”

安在天打着哈欠,道:“两个小时怎么够?上海可大了,一趟来回都来不及。”

“那就赶下一趟火车,下午1点的。”

“这还差不多。”

“但那趟列车条件差,没软卧。”

安在天开着玩笑:“没特务就行。”

“吓着你了?”

“吓着我的胆了。”

金鲁生嘟囔着:“咱俩换一下衣服吧,你来做老板,我当政府的人,这样像一些。”

安在天大笑。

二人下了列车,互换了衣服,安在天派头十足,像极了生意人。金鲁生则带着他,并没有随人流出站,而是七拐八拐,不知要去哪里。

“我们去哪儿?”

“跟我走。”金鲁生顿了顿,客气地说,“安老板,请跟我走。”

到了上海火车站公安值班室,金鲁生跟回家似地带安在天进来。老公安忙站起身来。

金鲁生问:“许处长呢?”

老公安反问:“你是谁?”

“叫你们处长来问。”

“你找我们处长有什么事?”

正说着,进来一个中年公安,客气地说:“啊呀,是金首长,你怎么自己就来了,我还去站上接你呢。”

二人像是打过交道。

金鲁生真像首长一样,不客气地问:“车呢,派好了吗?”

许处长:“派好了,司机早早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司机指的就是老公安,他没想到等的人就是面前这两位,不好意思地说:“啊,你就是金首长,你早说嘛。”

安在天:“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让你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