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5页)

“……是吧?!”

“隆冬时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那两个女人在那间棚屋里在做什么?她们为什么不像所有其他人那样去旅店里住?我母亲为什么发电报而不打电话?”

“你是说发电报的不是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事让人觉着很怪。菲利斯为何要步行那么远去请医生?她为什么不在什么地方停下来打个电话?或者她为什么不穿上冰鞋从湖上滑过来?这只要半小时就够了。她滑冰滑得很好,她为什么要走那三小时路?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叫医生?”

“你等一等,医生到的时候你母亲与他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她神志高度昏迷,再说,医生到达后五分钟便开始让她吸氧。”

“可是别着急,洛拉。医生毕竟是医生,如果她患有肺炎——”

“医生是医生,可您不了解菲利斯。有些事情我看得出来的。首先,她是个护士,是洛杉矶市最好的护士之一——正是这样她才遇见了我母亲,当时我母亲正为活命而拼死挣扎。她是个护士,专攻肺病。她会和任何一位医生那样十分清楚何时为危险期,也知道如何使人患上肺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以为菲利斯不会置我母亲于外面寒冷的黑暗中,把她锁在门外直至冻个半死——您以为这种事菲利斯干不出来吗?您以为她真的像看上去的那样温柔、甜蜜、可爱吗?我父亲就这么认为。他觉着她跋涉那么远的路去拯救一条生命真是了不起,没过一年便娶了她。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您看——我了解她。当时我一听那事就这么认为。而现在——又发生了这事。”

“你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做——现在还不,只是听我讲。”

“你这会儿所说的可是件十分严肃的事情,或者不管怎么说很有暗示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按我的理解,当时你母亲并没有和你父亲在一起——”

“她也没有和我母亲在一起,出事的时候没有,但过去在一起过。”

“你让我把这事仔细想一想好吗?”

“请吧。”

“你今天有点激动。”

“而我还没有全告诉您呢。”

“还有什么?”

“……我不能告诉您。那事,我都无法使自己相信。然而——算了吧。沃尔特,原谅我这个样子到您这儿来,可我真是苦不堪言。”

“这事你有没有和谁说起过?”

“没有,什么也没说。”

“我是说——关于你母亲的事?在最近这起事件之前?”

“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一个字。”

“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不会说的,尤其是不能说给———你继母。”

“我现在根本不住在家里。”

“没有吗?”

“我租了一小套公寓房,在好莱坞那边。我有一点收入,来自我母亲的房地产,只是一点。我搬出去了,我无法再和菲利斯住在一起。”

“喔。”

“我还能再来吗?”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来的,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我用了半个下午来打定主意要不要将洛拉告诉我的情况和凯斯讲。我知道,出于自我保护,我应该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凯斯。到了法庭上,这种证据不会有多大价值的,而且就此而言,没有哪个法庭会以此为证的,因为法庭总是给人们这样一个机会,即一个人每次只是因为一件事而受审,而不会因为某件他人认为,他于此事发生之前的两三年做了某件事而受审。但是如果凯斯得知,我知道此事而又没有告诉他,那就会对我相当不利。可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告诉凯斯,这样做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个女孩子请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而我也作了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