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3/9页)
“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那种让人永生难忘的人,个子高大,黑头发,声音洪亮,你一见到他就会感受到他的气场。他能记住为他工作的所有人的名字。谁的妻子生病了,谁的孩子在学校受欢迎,他都一清二楚。他资助工厂穷工人的孩子上学,他们现在都成了律师和会计。他知道怎么赢得别人的忠心。从这种意义上讲,他是个传统的温情专制主义者。而他的商业头脑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为强大的。‘大萧条’最低谷的时候,新英格兰地区的工厂都倒闭了,但我们家却因为销售暴增不停招人!他是制鞋行业中利用广告的最先锋,他的广告也做得精明。他对消费者的心理很感兴趣。你有什么难题他都能让你茅塞顿开。我每天都会想他。我几乎像思念我丈夫一样想他,”她忽然很想发火,“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毕生的心血毁在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手里,”焦虑的她在座位上不停地挪动着,“我正在试图向某个关键股东施压,但我不知道到底会有几分胜算,必须等到——”
这句话的后半句她再也没有说过。飞机飞入了目前最为剧烈的涡流中,颠簸得像匹野马。南茜掉了酒杯,双手紧紧抓住了梳妆台的边。莫巍试图让双脚站住,但他做不到。飞机倾向一边,莫巍滚到了地板上,撞上了咖啡桌的边。
飞机平稳了下来。南茜伸手扶莫巍起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此时飞机又晃了一下。她向前一滑,没抓住桌边,一脚跌倒在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大笑起来。
她一直都担心自己会伤到他,好在她体态轻盈,这个男人又足够强壮。她横着趴在他身上,在土黄色的地毯上摆出一个“十”字。飞机平稳了。她滚到一边,坐起来看他。他是得了失心疯,还是只是觉得好笑?
“我们这样肯定特别二。”说罢他又开始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富有感染力。此刻,二十四小时以来积累的所有让她紧张的事情——弟弟的阴谋诡计、小飞机上的起落惊魂、蜜月套房里的尴尬难堪、餐桌边的种族咒骂、莫巍妻子发火的蹩脚场面,还有对风暴的恐惧——她全抛到了脑后。她忽然觉得,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睡衣在飞机地板上坐着是件很好笑的事情。她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飞机的下一个震颤把他们俩颠到了一块儿。她发觉自己倒到了莫巍怀里,且笑声未断。他们凝望着对方。
她忽然吻了他。
她之前连想都没想过要亲他,完全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喜欢他。真不知道这冲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很显然,他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然后热情地回吻。他的吻不带一点循序渐进的试探意味:他立马欲火焚身了。
一分钟后,她抽身出来,喘着粗气。“怎么回事?”她茫然地说。
“你吻了我。”他欣然答道。
“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你这么做我挺高兴的。”他说罢又吻了上去。
她想打断他,但是他抓自己的手是那样有力,而自己的意志力又如此不堪。她感觉到他的手偷偷伸进了她的睡袍,身子一僵:她的乳房小得连自己都难为情,她生怕他会失望。他将宽大的手掌扣到她又小又圆的乳房上,低声呻吟着。他的指尖找到了她的乳峰,她又觉得难为情了:因为给两个孩子哺乳,她的乳头特别大。小乳房,大乳头——她觉得自己诡异,甚至畸形。但莫巍没有一点讨厌的意思。相反,他以令人惊讶的温柔抚摸着她,她也败给了美妙的生理反应。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这是在干吗?她忽然问自己。我一个有名节的寡妇,现在却在飞机地板上跟一个昨天才认识的男人滚地板!我怎么想的?“停下!”她坚决地说。她抽开身,坐得板直。她的长睡衣已经跑到了大腿上。莫巍抚弄起她光滑的大腿。她又说了一句“停下”,推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