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13页)

他知道自己已经捞了实实在在的一笔,该抽身了,但还是决定再多冒几分钟的险。女人的珠宝首饰通常都比丈夫的强。孟福特夫人或许还有蓝宝石。哈利爱蓝宝石。

这是个晴朗的夜晚,窗户大开着。透过窗子,哈利看见了一个围着铁艺栏杆的小阳台。他迅速摸到更衣室,坐到梳妆台前,打开所有抽屉,找到几个盒子,数盘首饰。他一边赶忙把每个都过了一遍,一边警惕地听着门边的动静。

孟福特夫人品味真不怎么样。这个漂亮女人真没本事,她——或者她丈夫——弄的净是些浮夸又廉价的首饰。她的珍珠链搭配得不好,胸针又大又难看,耳环笨重,手镯则华而不实。他很失望。

他正在为一个算是有点吸引力的坠子纠结,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他僵住,胃拧作一团,脑子迅速运转起来。

唯一能出更衣室的门通向的就是卧室。

这里还有扇小窗户,但它关得太紧了,八成没法足够迅速或者足够安静地打开了。他又想了想自己还有没有时间藏到衣柜里。

从他站的地方不太能看到卧室的门。他听见门再次关上了,接着是一阵女人的咳嗽声,和地毯上轻轻的脚步声。他将上身往面前的镜子倾了倾,发现可以从里面看到卧室。孟福特夫人已经进屋,正朝更衣室这边走。这下连关上抽屉的时间都没了。

他既紧张又害怕,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这种情形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定定神,逼自己均匀地呼吸,让脑子镇静下来。他开始行动了。

他站起身,快步从那扇门走到卧室里,说:“嘿!”

屋子中央的孟福特夫人立马站起来,手捂着嘴,惊叫了一小下。

一片绣花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起又落下,哈利灵光一闪。

“嘿。”他故意装作吓呆了的样子,“我刚见有人从你屋里的窗户跳出去了。”

她可以出声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她说,“你怎么会在我的卧室里?”

哈利继续装,大步迈到窗边向外望。“跑了!”他说。

“请您解释清楚!”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整理思绪的样子。惴惴不安的孟福特夫人身穿绿绸裙子,四十岁光景。他迷人地微微一笑,扮起了爱玩橄榄球的大个儿热心学生——这种形象铁定能让她觉得亲切——哈利开始蒙她了。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事儿了。”他说,“我在走廊上看见一个长相奇怪的家伙正从这屋子里往外瞅。他看到我发现他,就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因为刚刚我找厕所的时候看过这个房间,所以知道这是您的卧房。我就奇怪那家伙到底要干吗——他看起来不像您的家丁,又绝不可能是客人。所以我走过来问他。我一开门,他就从窗户跳出去了。”为了解释出梳妆台上抽屉为什么开着,他又加了一句:“我刚去您更衣室看了看,不用说,他是来偷珠宝首饰的。”

编得太有才了,他崇拜他自己:我真他妈该上广播。

她把手扶到额头上。“噢,吓死我了。”她弱弱地说。

“您还是先坐下来定定神。”他恳求道,然后把她搀到了一把粉色小椅子上。

“你想想!”她说,“要不是你去追他,我进来的时候他岂不是还在这儿!那我会吓晕过去的。”她紧抓着哈利的手不放,“我太感激你了。”

哈利忍着没笑出来。他又逃过了一劫。

他又往远了想。他可不想她把事情搞大,要是能让她不说出去,那就最理想了。“您就别让瑞贝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成吗?”他先铺垫,“她神经比较敏感,这种事儿还不得把她吓得躺上几个星期。”

“我同意。”孟福特夫人说,“是得好几个星期!”她焦虑得都忘了,那么健硕热情的瑞贝卡哪那么容易紧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