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轻衣的故事(第14/14页)

沿着朝圣的小道,走向山顶的白塔,塔尖上有圣光。光中诸圣,都长着她微笑的眸子。你知道这是大敬。可他们终于飘远了。风中没有你寻觅的觉悟。

我们于是走上那山坡,雪山在眼眸里凝视。还有那灵魂的净土,跟你我,一齐咀嚼在静默里。女孩依然那么美,她的心里也无尘滓,没有念想,没有牵挂,只有晴空般的清明和劫火般的热情。你望着她,她望着你,相融在各自的眸子里。许多时间,对方的眸子,照出的,正是你自己。

听,梵乐响了。那古老的钟,古老的韵,携着古老的爱和古老的美,一齐走向那相约的黄昏。岁月的涛声遥遥而来,还有岁月的飓风,它老吹老吹,吹走了一个个活过的形体。那无爱的形体,仅仅是个被规矩醃制的标本,就象当初的我。那就爱吧,趁着还有爱的载体。

古老的涛声也涌动着,一晕晕荡向未知。谁也说不出那个字,那个无以名状的字。那个字很象梵文,但无论你咋嚼,也嚼不出它的真谛。我看到了一片绛红色的袈裟,袈裟里应该有你。可你知道,袈裟是另一种奢侈。

你的眸子澄静而深邃,我望不见底。但我看到了一个世界,那所在,我不曾经历。那是怎样的澄明和洁净呀,没人能注释,包括她,那个曾充当我载体的女子。她静立在你的风景里,心已陶醉,眼却迷离。我读得懂她的心事,她也在向往那雪山和圣地。许多时候,向往是真正的目的。我明白了,有时候,觉醒的灵魂是注定要孤独的。你定然想那个被凿了七窍的浑沌了。我不是他。我宁愿痛苦地觉醒,也不愿被消解在博物馆里。

雪山升腾着,渐渐大逾天际。雪山的尽头有一个所在,那是你前世的岩窟。我听到你发自心底的慨叹。你定然在想,只不过打个盹儿,奈何沧桑如斯?

但路却鲜活着窜向远方,你和她是否该一步步走了去?而我,该挥手了。那声悠远的梵音里,我忽然明白了归宿。

我望着你,命运的智者。你望我吧。望我这个想爱却没有载体的灵魂。我的心中窖满了相思和感激,窖满了牵挂和觉悟,窖满了她,也窖满了你。

我静静地望你的眸子。

我发现,那眸子深处,有个神奇的世界。那儿,有个星宿湖。据说,所有星星的灵魂,都在那儿。据说,那湖,是奶格玛的眼泪变的。我知道,那是我的归宿。只是你再在也找不到杜鹃,即使在梦里,也没了它的呤咏。因为它已泣尽了血,撕裂的灵魂,再也发不出声音。

但我会融入你的眸子,融入你眼中的星宿湖,融入那一片澄明,融入那一片碧绿。我的所有情缘和牵挂,都会化为一滴泪,挂在你沧桑的眼角里。

你别擦去它,就叫它晶莹地舞蹈吧。

瞧,这世界,正摄入它无尽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