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轻衣的故事(第13/14页)

我们走吧!

走进大漠深处,走入我们的宿命,那儿有许多正在唱《娑萨朗》的孩子。他们的歌声渐渐嘹亮了。只要过了变声期,他们的声音就不会走样了。他们需要你,也需要我,他们需要生命中两种相异和互补的滋养。按老祖宗的传说,当两种滋养相合时,人间就会变成娑萨朗。是的。我相信是这样。

我看到了那涌动的大潮,那是沙海,又何尝不是生命中的另一种激情?

我们甚至不知我们会走向何处,我仿佛觉得我们在走向西夏。我们的身边有苍狼。它也有它的宿命或是使命在等着它。它是另一种精神的载体。

我分明看到了白空行母,她依然那么美丽。虽然我不曾窥清楚她的容颜,但我读得懂她的气息。是的。是那种轻盈的无欲无求的气息。那清凌凌的风吹着轻盈盈的衣,你定然也喜欢那种飘逸。那不是人间的感觉。我相信它来自娑萨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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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还是抹去人间的尘滓吧。我们的生命里,应该有另一种境遇。

是的,命运在颠簸中走向未知,一若毫无亮光的茫茫长路。明知此后,只剩下千载空悠的白云了,却要问,日暮了,何处是我命定的乡关?

于是,我想去朝圣。我想去寻觅娑萨朗,也想找到另一个雌性的苍狼。

世界已成寒冷的冰窟,就像没有星光的冬夜。灵魂已经觉醒,我无法挥去那扑面而至的寂寥。

天空更飘起了雪花,寒意总是入骨。天地苍茫着,有心跋涉到远方,但又割不断这牵挂。那灵魂的焦灼,时时咬我呢。

朋友,别笑我的认真和痴迷。当整个世界都迷失时,总该留下块心灵的净土,不要杀戮,不要算计,只要那份至真至纯,相携在夕阳的余晖里。

那就去朝圣吧。

无言的清晨开始了跋涉,跋涉的脚步只有寂寥。你的歌声息了,只有相思,它是越窖越浓的酒,总在醉倒跋涉的你。心灵的家园却渐渐近了,远的是怅然,还有那个不敢触摸的名字。你说,还是挥挥手,作别那邂逅吧,还有遥远的路要走,有心背负了它,却总是沉重。怕只怕,轻装的你,再也没有了嘹亮的声音。

荒山无尽地萧索而去,荡向遥远的未知。你默默地走,只有脚步在陪你,还有那牵挂和心头的寻觅。明知这世上早没绿了,你还是安慰自己:走吧,转过那山角,会有另一种惊喜。

沿途的戈壁说诉着无言的悲戚,你却只想挥洒那份倾诉,明知这躯体终究会成灰,趁着还有言说的依托,就在靜默中流淌那份大爱吧。瞧,无常的脚步正匆匆走来,消解着一个个自以为是的躯体。远古的钟声却在劝着,老是说:“怕啥?前边有更美的景致。”

你于是又融入了西部。在一处山洼里,有座绛红色的寺院。他曾是你前世。今天,你来找它。它说:“来吧,践约的心灵和失约的你。”山道上多了落叶,泥泞里,有几个顶礼的女子。我敬畏她们的虔诚,相较于尚有牵挂的我,她们是真正的朝圣。

早晨的青藏高原很冷,就像她离别时的眼眸。你读不出一点儿热量。心却燃烧着,它温暖不了一个女子,却想温暖世界。我知道它的狂妄,却说:成呀,随你。

我终于发现,我并没读懂你。昨夜,当我进入你的梦境时,我发现,那儿竟然是无波无纹的大海。经历了毁灭般的邂逅,你竟然宁静如斯。留下的,仍是天空般宁静的大爱。

那么,我们前行吧。

当然,你也可以带了那个女子,莫管红尘中的唾星;带了我,带了我寻觅的灵魂,融入一片更加碧蓝的天地。我们走向那最高的山坡,那儿曾是相约的海底。砥石已堆满皱纹,贝壳已成为化石,我候不回失约的风和践约的你。总想融入你,可又怕你的澄明,会消解了我自己。就让我们的相视着定格吧,定格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大风天里。那风虽吹了千年,但吹不老我沧桑的寻觅。我期待着,在下一个相约的劫里,也拥有我爱的载体。不要风,不要雨,不要醉,不要歌,只要你我,相拥在血色黄昏里。那时,大海的蔚蓝遥遥而至,我也如女孩般美丽。鲜活的我牵了沉思的你,浪漫出另一种命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