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0/14页)
一个俏姑娘,爬到我膝上
“好大叔,求求你把故事讲,
你为什么这样孤单,孑然一身?
难道你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
“多年以前,我曾有个心上人;
她如今在哪里啊,姑娘,你将会知晓,
你若要听,我就把故事对你讲,
舞会过后,我才知道她变了心肠。”
这支愚蠢、伤感、毫无内涵可言的破歌听得费利克斯热泪盈眶,连啤酒也没点就离开了酒吧。
他骑车离开,把欢声笑语和音乐都抛在了身后。那种欢乐的场景并不适合他——欢乐从来不曾属于他,以后也不会属于他。他回到出租公寓,把自行车扛上楼,走进自己那间位于顶层的房间。他摘掉帽子、脱下外套,然后躺在床上。再过两天,他就可以再次见到她,他们将会一起赏画。他决定在与她见面之前去公共澡堂洗个澡。他摸摸下巴:两天之内他是没办法蓄出像样的胡子的。他忽然又想起她走出宅邸的那一刻来,他远远地看着她,做梦也没想过……
那时我在想些什么呢?他寻思着。
接着,他记起来了。
我正在琢磨她会不会知道奥尔洛夫藏在哪里。
整个下午,我一刻也没想到过奥尔洛夫。
她极有可能知道他在哪里;即使不知道,她也能打听出来。
我可以利用她杀死他。
我能办得到吗?
不,我办不到。我不会那样做。不,不,不!
我这是怎么了?
中午十二点,沃尔登在海军部与丘吉尔见了面。这位海军大臣很感兴趣:“色雷斯,我们当然可以给他们半个色雷斯。即便他们把色雷斯整个儿拿去也没人在乎!”
“我也是这么想的,”沃尔登说,他对丘吉尔的反应感到很满意,“那么,你的同僚们会同意吗?”
“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丘吉尔若有所思地说,“吃完午饭后我会与格雷会面,今晚再见阿斯奎斯[3]。”
“那么,内阁呢?”沃尔登与亚历克斯商谈已久,他可不希望这场交易被内阁否决。
“明天上午。”
沃尔登站起身说:“那么,我可以安排明天晚些时候回诺福克去。”
“好极了。他们抓住那个该死的无政府主义者了吗?”
“我中午要与警察厅政治保安处的巴思尔·汤姆森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那是自然。”
“我还要谢谢你,我是说,为了这个提案,”丘吉尔神情飘忽地望着窗外,喃喃地自言自语,“色雷斯!哪有人听说过这地方啊?”
沃尔登任他陷入遐想,离开了。
从海军部步行前往位于蓓尔美尔街的会馆的路上,他觉得志得意满。他通常都在家里吃午饭,但他不想把警察带回家让莉迪娅心烦,特别是她最近的情绪本就有些古怪。毫无疑问,她一定跟沃尔登一样,也在担心亚历克斯的安危。这孩子对他们来说,与自己的儿子没什么两样,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
他走上会馆的门阶,一进门就把帽子和手套递给了身着制服的男仆。“今年夏天的天气真好啊,老爷。”那名男仆说。
近几个月来,天气好得出奇,沃尔登向餐厅走去时心想。一旦天气变化,很可能会有暴风雨。八月份可能会有雷雨,他想。
汤姆森正在等他,看上去怡然自得。要是他已将刺客捉拿归案了那该多好啊,沃尔登想。他们握过手,沃尔登落了座。服务生送来了菜单。
“怎么样?”沃尔登问,“你们抓到他了吗?”
“就差一点儿。”汤姆森说。
那也就是说没抓到,沃尔登想。他的心一沉。“噢,真该死。”他说。
侍酒生走上前来。沃尔登问汤姆森:“要不要喝杯鸡尾酒?”
“不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