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5页)
阿:绝对是如此.
苏:我的好朋友,说真的,他们中大半人一旦有时机花别人的钱时,你便能在他们身上看到有雄蜂似的嗜欲.
阿:一定是这样.
苏:所以,这种人无法摆脱内心矛盾.他不是实际中的一个人,而是某种双重性格的人.然而一般讲来,他的较善的要求老能战胜较恶的要求.
阿:的确是这样.
苏:所以,我以为,或许这种人要比许多其它的人更体面些可敬些;但是心灵自身和谐一致的真正的至善,在他们身上是找不到的,离他远远的.
阿:我是这么想.
苏:再说,省俭吝啬者本人在城邦里常常是一个软弱而无力的竞争者,难以取得胜利和光荣.他们不肯花钱去争名夺誉,担心激起自己花钱的yu望来帮助赢得胜利支持好胜心.他们只愿意花费一小部分钱财,作真正孤家寡人般的战斗.战斗于是失败了,他们的财富就保全了!
阿:的确是这样的.
苏:那么,对吝啬的只想赚钱的人物与寡头政体的对应一致,我们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阿:一点儿没有了.
苏:看来我们下一步要讨论平民政治的起源和本性,随后进而讨论与之相类似的个人品格了.我们还要将这种人和别种人物加以比较,作出我们的判断.
阿:这起码是个前后一贯的考察程序.
苏:那么,从寡头政治过渡到平民政治是否经过如此一个过程......贪得无厌地追求最大可能的财富?
阿:请详细说明.
苏:既然统治者知道自己的政治地位靠财富得来,他们就不肯用法律来禁止年轻人中出现的挥霍浪费祖产的现象;他们借钱给这些浪荡子,要他们以财产抵押,或者收买他们的产业,而自己则变得愈有影响和声誉,愈来愈富有.
阿:正是这样.
苏:崇拜财富和朴素节制的生活不能并存,二者必减掉其一.这个道理在一个国家的人民中不是不言而喻的吗?
阿:这是肯定显而易见.
苏:这样,一方面丝毫不能自控,一方面又崇拜金钱,铺张浪费,寡头社会里这种鼓励懒散和放荡的结果往往不断地把一些世家子弟变成为没有产业的贫民.
阿:是的,经常是这样.
苏:我想,他们有的负债累累,有的失去了公民资格,有的两者兼有,他们武装了,好象有刺的雄蜂,和吞并了他们产业的以及其他的富而贵者住在一个城里,互相妒忌,互相仇恨,他们急切地希望革命.
阿:是这么样的.
苏:但是,那些专讲赚钱的人们,整日孜孜为利,对这些穷汉熟视无睹,只顾把自己金钱的毒饵继续抛出去,用高利率给以贷款,寻找受骗的对象,仿佛父母生育子女一样,让城邦里的雄蜂和乞丐繁殖起来,日益增多.
阿:结果一定这样.
苏:当这种恶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时,他们还不想去扑灭它,或以一项禁止财产自由处置的法令,或用一项其它的恰当法制.
阿:是什么法律?
苏:不是一项最好法律,而是一项次于最好的法律,可强迫叫公民们留意道德的.如果有一项法令规定自愿订立的契约,由订约人自负损失,则一国之内惟利是图的无耻风气能够稍减,我们刚刚所讲的那些恶事,也可以更少些了.
阿:会少得多的.
苏:但是作为实际情况,因为上述这一切原因,在寡头制的国家里,统治者叫公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自己却养尊处优.他们的后辈不就变得娇惯放纵,四体不勤,无所用心,乐苦两个方面都经不起考验,成了十足的懒汉了吗?
阿:一定会这样的.
苏:他们养成习惯,什么也不爱,除了赚钱.对于道德简直不闻不问,象一般穷人一样,不是吗?
阿:他们简直什么都不管.
苏: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平时关系这样.一旦他们走到一起来了,或一同徒步旅行,或一起行军,或一处履行其它任务,或一起参加宗教庆典,或一同在海军中或陆军中一起参加战争,或竟同一战场对敌厮杀,他们互相观察,穷人那时就一点也不会被富人瞧不起了.相反地,你是不是相信会出现一种情况,即战场上一个瘦而结实的晒黑的穷人就站立在一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富人的身边,看到后者那气喘吁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是不是相信,这时这个穷人会想到:是穷人因为胆小,这些有钱人才能保存自己的钱财的,当穷人碰到一起时,他们也会背后议论说:"这般人不是什么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