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2/5页)
格:你假如一定要我充当具有这种倾向的爱者的代表的话,为了便于论证起见,我愿意充当.
苏:再说,爱喝酒的人如何?你没有注意到他们也有这种情况吗?他们爱喝每一种酒,并且全都有一番道理.
格:确是如此.
苏:至于爱荣誉的人,我想大概你看到过也是这样的.他们做不到将军,做连长也行;得不到大人物的捧场,叫小人物捧捧也过瘾.无论怎样,荣誉他们是少不得的.
格:是的,很对.
苏:那么,你肯不肯再回答一次我的这个问题:......当我们说某某人爱好某某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他是只仅爱好它的一部分呢,还是爱好这个东西的全部呢?
格:所有.
苏:那么,关于哲学家我们不也可以这么说吗?哲学家是智慧的爱好者,他不是只爱智慧的一部分,而是爱它的一切.
格:是的,他是爱全部.
苏:那么,一个不爱学习的人,尤其是他如果还年轻,还不能判断什么有益,什么无益,我们便不会说他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或一个爱智的人.正象一个事实上不饿因而不想吃东西的人,我们不会说他有好胃口,说他是一个爱好食者相同.
格:十分对.
苏:有人如果对任何一门学问都想涉猎一下,不知厌足......这种人我们可以正确地称他为爱智者或哲学家吗?
格:好奇如果能算是爱智的话,那么你会发现许多荒谬的人物都可以叫做哲学家了.一切爱看的人都酷爱学习,所以也必定被包括在内,还有那些永远爱听的人也不在少数,也包括在内.......这种人老是看不到他们参加任何认真的辩论,认真的研究;但是,仿佛他们已把耳朵租出去听合唱了似地,一到酒神节,他们四处跑,不管城里乡下,只要有合唱,他们总是必到.我们要不要称这些人以及有相似爱好的人,还有那些十分次要的艺术的爱好者为哲学家呢?
苏:决不要.他们仅是有些象哲学家罢了.
格:那么,哪些是真正的哲学家呢?
苏:是眼睛盯着真理的那些人.
格:这话十分对,不过你所指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苏:同别人讲很难说得明白,但是和你讲,你会同意我下述论点的,我想.
格:什么论点呢?
苏:美和丑是对立的,它们是二.
格:哦,显然是.
苏:它们既是二,但各自则为一.
格:是的.
苏:我们可同样说其他相反的东西,正义与非正义,善与恶,以及其它类似的理念.这个说法作如下表述也能成立:它们就本身而言,各自为一,但由于它们同行动及物体相结合,它们彼此相互结合又显得无处不是多.
格:你说得很对.
苏:那么,我这儿一定要划一条线把两种人分开来.在那一边是你说过的艺术迷.看戏迷.爱干实务的人;在这一边是我们所讨论的这种人.只有这边的这些人才配得上叫做哲学家.
格: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苏:一种人是声色的爱好者,喜欢美的色彩.美的声调.美的形状以及所有由此而组成的艺术作品.但他们的思想不能认识并喜爱美本身.
格:正是这样.
苏:另一种人能够理解美本身,就美本身领会到美本身,这种人不是很少的吗?
格:是很少,十分少.
苏:那么,一个人可以认识许多美的东西,但不能认识美本身,别人引导他去认识美本身,他还总是跟不上......你认为这种人的一生是如在梦中呢还是清醒的呢?请你想想看,不论一个人是睡着还是醒着,他把相似的东西当成了事物本身,他还不相当于在梦中吗?
格:当然我想要说,他的一生如在梦中.
苏:好,再说相反的一种人,这种人认识美本身,可以分别为美本身和包括美本身在内的许多具体的东西,又不把美本身与含有美的很多个别东西,彼此混淆.这个人的一生,依你看来,是清醒的呢,还是在梦里呢?
格:我说他是完全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