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部(第9/18页)

“你很幸运,孩子,来自纽约多家报纸的一大帮摄影记者在这里等你半个小时了。”

一二

所以到了早晨,我喜欢上逮捕我的警官,他想到了那半个小时,他回来了,悄悄地,打着饱嗝,说早饭他饱餐了一顿,说了声:“走,”他有一对蓝色的眼睛,是个犹太便衣警察,我们去了闹市区地方检察官的办公室,完成书面文件和讯问。

他沿着曼哈顿西区的公路安静缓慢地驾车,说:“天气真好,”出于某种缘由,他意识到我不是个危险的囚犯。

我被领进地区检察官的办公室,当时的检察官是雅各布·格吕梅,蓄着小八字须,也是个犹太人,他快速地来回踱步,文件纸张四处飞扬,他对我说:“首先,孩子,今天早晨我们收到三十四街基督教青年会的一封信。给你读一读。坐下。”我读了这封信,是用铅笔写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告诉你们,克劳德是个坏蛋,他有杀人倾向。那天晚上当我们在高架铁道加乌乔车站相遇的时候,我跟你说,哈!你简直不会相信。他是个卑鄙小人。我总是这样对你说的,自从一九三四年我遇见你以来一直这样说。”等等。我抬头看了看格吕梅,说:

“这是骗人的。”

“好的,”存档。“每个这类谋杀案,都会有类似的信出现。为什么这封信是骗人的?”

“因为,”我哈哈笑着说,“一九三四年,我十二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高架铁道加乌乔车站,我不认识三十四街基督教青年会里的任何人。”

“愿上帝保佑你的灵魂,”地区检察官说,“现在,孩子,这是奥图尔探长,他会带你去外面的办公室,再问你一些问题。”

我和奥图尔进了另一个房间,他说:“坐下,抽烟吗?”我点燃了香烟,看着窗外的鸽子和热气,突然,奥图尔(一个身高马大的爱尔兰人,外衣里边的胸前插着一支手枪)问:“如果有个同性恋者抓住你的鸡巴,你会怎么反应?”

“呃,我会k-norck [31] 他,”我直截了当地回答,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因为突然我想他就是打算抓我的鸡巴。(注:“K-norck”是时报广场说“knock”的方式,有时会说成“Kneezorck”。)但是,不管怎么说,奥图尔立刻把我带回到地区检察官的办公室,检察官说:“怎么样?”奥图尔打着哈欠说:“他还行,是个剑客。”

是啊,这不是康沃尔人的谎言。

随后,地区检察官对我说:“你差一点就成为这起凶杀案的事后从犯,因为你帮助,不,建议被告掩埋凶器和掩饰罪证,但是我们知道,大多数人都不了解法律,也就是说,被告告诉了你犯罪事实但没有投案自首,作案后的物证证人就是案发后证人。或者案发前。你与被告一起外出,喝得醉醺醺的,你帮助他掩埋和丢弃罪证,我们理解不仅是你不了解,或者过去不了解这一方面的法律,而且大多数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就像你可能会说的那样,他们是好友,或者朋友,他们不是惯犯。可是,你仍摆脱不了干系。要么被指控为事后从犯,要么成为布朗克斯监狱的宿客,我们称之为布朗克斯歌剧院,那里鸽子会唱咏叹调,如果我们判决克劳德犯有谋杀罪,而不是过失杀人,那么你永远摆脱不了干系。现在,《每日新闻》称这起案子是‘尊严杀人’,意思是说这孩子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免受众所周知的同性恋者的攻击,而且这个同性恋的个子比他高大得多。我们手头有记录,表明这家伙在全国到处跟踪他,从一个学校跟到另一个学校,给他制造麻烦,使他被学校开除。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克劳德是否是同性恋。我们正在试图确准他是不是,你是不是,等等。奥图尔认为你不是。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