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部(第10/18页)

“我告诉奥图尔了,我不是。”

“克劳德是吗?”

“不是,根本不是。如果他是的话,他会试图搞我的。”

“现在,我们还有这另一个物证证人,哈伯德,他父亲刚刚从遥远的西部飞过来,带了五千现金,把他保释了出去。他是同性恋吗?”

“就我所知,不是。”

“好吧……我相信你。你也许很幸运,也许很不幸。你妻子在楼下大厅里,如果你想见她的话。”

“她还没有嫁给我呢。”

“她是这么对我们说的,还说了其他一些事情。她怀孕了,是吧?”(龇牙咧嘴地笑。)

“当然没有。”

“好吧,到楼下去,见见她,在那里等着。现在我得跟克劳德谈谈。”

我随奥图尔到了楼下大厅里,他们带来了约翰妮,我们在一个办公室里一边哭一边交谈,就像吉米·卡格尼 [32] 的电影一样,探视结束时,他们告诉我们时间到了,约翰妮号啕大哭,抱住我,拥着我,她希望像电影里一样被人拉开?我看见克劳德被两名警卫押着在大厅里走。他们给我一份《每日新闻》,报上刊登了克劳德在河边草丛中指认他推弗朗兹遗体下河的地方。报纸大标题是“尊严杀人 ”,称他是“欧洲贵族家庭的后裔”。我说的是真话,纽约《每日新闻》的大标题,我必须说在那些岁月里,他们迫切需要新闻,我想,他们已经厌倦了巴顿的坦克猛烈攻击敌国侧翼阵地的新闻,希望有一点刺激性的丑闻。

一三

他们给我送来了傍晚版的《美国纽约日报》,报上刊登了一幅照片:金发碧眼英俊的克劳德在警察的押送下走进“图姆斯”的一个入口(位于钱伯斯街上的图姆斯监狱),他手里拿着两本薄薄的书,天知道他在哪里弄到这两本书的,我猜可能在他姨妈家里拿的,准备在进行诉讼程序的过程中有点东西可以读读。《美国纽约日报》报道说这两本书是威廉·巴特勒·叶芝的《幻景》(对,是叶芝 )和让阿瑟·兰波的《在地狱中的一季》。

随后,你瞧,“等候”室长凳上除了约翰妮、塞西莉和所有其他受讯问的人以外,还有欧文·加登,他十分热切,手里拿着一捆书,坐在长凳边缘,身体向前倾斜,随时准备接受讯问。他想对地方检察官、对纽约所有的报纸解释“新视觉”。他只有十七岁,只是个小人物,事实上,是个完全没用的证人,但是他想全程介入这起案子,不太像小打小闹,而更像《群魔》 [33] 中的老派文人。这是他第一次上报纸的绝佳机会,一年前他十六岁,在霍博肯渡口曾经发誓:“我将把一生献给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尽管他一生唯一干过的一点点诚实的活就是在加州餐馆里打杂,把他的抹布猛地甩到我的脸上,因为我对他卑贱的地位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称他是毫无价值的空虚之中波多黎各一文不值的打杂工。不过,愿上帝保佑欧文、克劳德、约翰妮,甚至弗朗兹、地方检察官、奥图尔,以及其他许多人,一切都解决了,实事求是地解决了。

一四

天上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克劳德和我现在又在一起,在警察的监护下,快速地穿过一些狭窄的过道,乘上囚车,来到离钱伯斯街不远的法院,受到“提讯”,或者不管他们怎么称呼它,不过是在大雨倾盆的呼号声中进行的,整个法庭里雨声大作,就像外面有人入侵和进攻一样,克劳德利用这个机会压低声音对我说:“始终坚持说是异性恋。”

“我知道,你这个搞笑的家伙。”因为除此之外还能说其他话吗?“你这个搞笑的家伙”还是我现在加的,当时我只是说:“我知道。”随后,在九十八街警察分局又度过一个晚上后,我被带到另一个法官面前,好像是专断暴虐案子的法庭之类的,那里有很多人,和以前一样,法官朝我眨眼示意,每次我面对一个法官,他总是朝我眨眼,法官开始陈述(外面仍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