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关于X女士所从事的职业(第2/10页)
寡妇:女人身上最吸引人的是哪个部位?(用自己的胸脯向他反复作出暗示,兴奋得两颊绯红。)
X女士的丈夫:啊,你干吗挡着我?
寡妇:我是说,男人的眼睛首先看到女人身上的什么?什么东西使他周身热血沸腾,不能自制?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然不放你走。
X女士的丈夫(面有为难之色):这个嘛,很复杂,我在这上头远远算不得精通。女人的性感要由男人来判定,各式各样的男人又有各式各样的标准……最吸引人的?喂,你胡缠蛮搅些什么呀?你当我是傻瓜吗?
寡妇(绝望地):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了吗?这世上就没有公理了吗?魔鬼就要统治世上的男人了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中了邪的家伙,真是可怜透了呀!
X女士的丈夫:我看你这人太蛮横了,自找痛苦。
寡妇:呸!你懂什么?你这吃奶的娃娃,你尝过那种销魂的快乐了吗?你领略过了成熟女人的魔力吗?你连试一试都害怕是不是?你一定是患有一种病!你老婆的“消愁解闷”,是不是和你的病有关?你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你不要弄错了,以为我会对你有一种意思。我生平最最厌恶的,就是像你这样娃娃腔的,不男不女的人,我简直不能设想这种人怎么会激起别人的欲望来。我一贯对你很轻视。对不起,我刚才问你什么了?对,你老婆晚上搞的什么活动?
X女士的丈夫:不许你管我们的事,你这人莫名其妙。(他将臂膀从她两只肥大的乳房中间抽回,一甩手就走了。)
寡妇(如梦初醒):啊!
我们的寡妇落得如此下场,无缘无故地被人羞辱,难道她应该就此隐退,远离X女士一家?难道她只代表她个人的偏见?事实是这种种打击只是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心,从而更执拗地追求下去,并且不久情况就发生了转机。这一回寡妇一反常态,没有宣布她的调查结果,她甚至连一个字也没说。她所了解的内情只在她的心里,而她的内心世界是五光十色,丰富多彩的。当有人急不可耐地问及内情一事时,她便眯缝着细长多褶的眼睑,挤出一个极其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背着双手绕那人走几圈,然后冷不防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哈哈大笑,直笑得那提问的人满脸紫涨,不敢抬眼,她才慢慢走过去,凑近那人的耳边发问:“发育不良的小姑娘和健康的大娘们,哪样更好?”同时送着媚眼儿,在那人身上捏来捏去,将那人弄得魂飞魄丧,末了一正色,大声喝道:“把老娘看成什么货色了?滚!”
在同时,过路的人们全都看见,X女士家那面粉白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那是用炭笔画的一个男性生殖器,像是出自儿童的稚拙手笔,下面还有附言:某人第二职业之图解。这桩事情发生后,X女士不但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如获至宝,好几天激动不安,反复独自叨念这几句话:她是不是终于在黑暗中遇见了知音呢?与她产生共鸣的那个人,如今躲在何处呢?为什么他(她)要用这种古怪的方式与她取得联系呢?她思来想去,最后灵机一动,决定豁出去。她在屋门口放了一张长条桌,自己身轻如燕地跳上桌子,就对着空中发表演讲。五香街的群众蜂拥而至,大看西洋镜。似乎她所讲的,全是有关两性的问题,其中还有“性交”等不堪入耳的词汇,一边讲还一边感动地抽鼻子,以致嗓音在几个关键地方出现了颤抖。她说她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马上就要来了,她本人日夜思念着他或她。她又说,她所涉及的,实在是一件最好的,了不得的高尚事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为了实现这件好事情,她将伴随显微镜度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有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