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VAD SELIM(第24/25页)
我再次想起了他说过的话:“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在梦中我变成了一只小鸟。”他说他在“马里普海岸的波涛间飞翔,闻到了海浪的气息和各种水果的芳香”。我现在才知道马里普原来是他居住的别墅所在地,没想到那天的讲话竟是他留给日本乐迷们最后的遗言。如果他是在结束了“巨蛋球场”演出后第二天参加了我们的音乐会,那么前一天晚上他一定住在东京的宾馆。也就是说,在东京他梦见自己成了一只小鸟。我想那也许就是个征兆,他在自己喜爱的日本预见到了自己死后的归宿。
我也理解了为什么御手洗那天无论如何都要见他。御手洗十分清楚迈尔斯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也预想到这次会面即将成为最后的告别,但是他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也正因为这样,他当晚的独奏才如此动人心魄。那支曲子虽然很短,却是御手洗倾注了全身心的情感,为伟大的朋友弹奏出的一曲送别,也是他给予朋友最后的礼物。
我虽然不知道此时御手洗身处何地,就算他在遥远的海角天涯,也总能得知这位老朋友的噩耗吧。对于这位大师的逝世,世界各国都会在报纸和电视上提及,而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悲伤和感慨一定远胜于我。
我不知道御手洗是和这位大师成为朋友的。但我知道若没有他的推荐和说服,迈尔斯这样的巨匠绝不可能知道并出席学生们的音乐会。因为他是世界顶级的爵士乐手,据说他无意演奏时,即使成堆的金钱摆在面前都毫不动心。而我的朋友御手洗却只用了半天工夫就成功说服了他,让这位本世纪最后的音乐巨匠同意无偿出席横滨一隅举办的业余音乐会。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两人之间的交情又为什么这么深?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曾有过怎样的亲密关系?这些对我而言只能成为巨大的未解之谜。
无论怎么说,约翰·列侬的杰作《永远的草莓地》是我最喜爱的曲子,百听不厌,绝非其他乐曲可比。不管我身处何地,耳边只要响起这首乐曲的优美旋律,思绪就会被带回那个不寻常的横滨之夜,舞台上世界巨匠迈尔斯和我的朋友御手洗的潇洒身姿。这次偶然翻出资料册里迈尔斯·戴维斯的照片,自然更加引起我深深的怀念。
我在他的遗照下用英文写上了他的名字:“永远的MILES DAVIS”。当我写下他姓名的英文时,终于明白了御手洗在台上介绍大师时使用的隐语。也许由于经纪人的要求,或者与唱片公司合约上的限制,那个晚上无法公开大师的姓名,于是御手洗想了个主意,倒过来读大师的名字。我听他介绍他的朋友叫做希瓦德·萨利姆,那不正把“MILES DAVIS ”倒过来写得出的“SIVAD SELIM”吗?御手洗确实把大师介绍给了我们,而我至今清楚地记得介绍迈尔斯时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1] 石冈的左手和腹部均在龙卧亭受伤,详见《龙卧亭杀人事件》。
[2] 即《龙卧亭杀人事件》。
[3] Parent-Teacher Association即教师及学生家长联合会
[4] 奇异的旅程(Magical Mystery Tour)是披头士乐队于一九六七年发行的黑胶唱片,包含同名电视电影中的六首原声音乐,获得了格莱美奖提名以及广泛的好评。
[5] 白色专辑(The White Album),即《披头士》(The Beatles)专辑,因专辑封面上除乐队名称外没有任何图形和文字而得名。该专辑共包含四张唱片,共三十首曲目。后文提到的《革命之九》(Revolution 9)是第四张唱片中的第五首,是一首带有迷幻风格的实验性作品。
[6] 指发生在一九八八年,德国西柏林的“开膛手杰克”事件,由一位来历不明的人协助警方解决。由言行推断,此人即御手洗洁。此处隐晦地证实了这一点。详见《开膛手杰克的百年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