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钟院的肉饼店(第3/4页)

萨姆气得眼珠里都能射出短剑来,要是没看见洛薇特夫人的眼睛,没看见洛薇特夫人脸上能很快平息店里任何暴力的表情,他可能是要准备在肉饼店里来一场决斗了。如是,他便带着一肚子忧伤和酸楚,夺门而出。

尽管洛薇特夫人店里全天的客流量都很不错,从早到晚店铺都能来钱,但大量的销售集中在十二点到一点,因为只有在这个时间段里才会有如此壮观的人潮涌入肉饼店。

托比亚斯的经验告诉他,斯文尼·陶德计算时间准得很,到哪儿干什么事要花多少时间,他都算得分秒不差。刚才自己在洛薇特夫人店里买世界上最值钱的肉饼,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现在只得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回到师傅的店里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那只神秘的狗坐在门口,旁边放着帽子,托比亚斯停下来和那只小动物说了一会儿话。狗都很擅长看相;小家伙看着托比亚斯的脸,好像已经认定托比亚斯是个好人,因为它已经允许托比亚斯抚摸自己了。

“可怜的家伙!”托比亚斯说道,“要是我知道你的主人发生什么事就好了,就因为这件事,我昨晚梦醒的时候抖得像一片树叶,然后,我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我有吃的,你就不会挨饿。虽然我自己都不够吃,还是应该给你吃点。”

托比亚斯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已经不太诱人的冷肉。他原本打算拿这块肉当晚饭,所以,事先用一块不甚干净的布把肉包了起来。他掰了一块给那只狗,那只狗接过肉,怅怅然的样子,又在斯文尼·陶德店门口蜷缩着。

正当托比亚斯准备要进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听到屋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应该是尖叫声。出于瞬间的冲动,他往后退了一两步;然后,再另一种冲动的驱使下,他马上大踏步向前走,进店里去了。

进店后,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靠墙的桌子上有一顶帽子,帽子上横着一把头部镶金的手杖,看起来非常气派。

顾客理发时常坐的那把扶手椅是空的;而斯文尼·陶德的脸正好从后面的客厅钻出来,神情无比怪异,令人惊骇。

“好,托比亚斯,”他搓着大手,走了过来,“好,托比亚斯!你忍不住跑去肉饼店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去了肉饼店?”托比亚斯心里暗想,“是的,先生,我刚是去肉饼店了,但是一分钟不到就走了。”

“听好,托比亚斯!你替我干活的时候私自干任何其他事情我都饶不了你,唯独去洛薇特夫人店里买肉饼我能原谅你:这次我就当不知道,你也不用多心。肉饼很好吃吧,托比亚斯?”

“是的,先生,很好吃;可是,有个绅士好像忘了拿他的帽子和手杖。”

“是的,”斯文尼·陶德说道,“他是忘记了。”说着,他举起手杖往托比亚斯身上重重打了一杖,托比亚斯直接倒在地上。“这是给托比亚斯·拉格上的第二课,教会他不要多管闲事。托比亚斯·拉格,你爱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只能说我想让你说的话。”

“我忍无可忍了,”小男孩哭喊道,“我不想被这样打来打去,我告诉你,斯文尼·陶德,我不会再忍了!”

“你不会再忍了!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妈妈了?”

“你说你有我妈妈的把柄,但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不能也不会相信你的;我要离开你,不管怎么样,我可以去出海,或者到其他地方做事情,而不是待在你这个破地方!”

“噢,你要走,是吗?那么,托比亚斯,你和我必须达成一个共识,我来告诉你,你的妈妈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大概你就会满意了。去年冬天,霜冻持续了十八个星期,你和你的妈妈差点饿死,后来她被招去给坦普勒一位姓金的先生打扫房间。姓金的是个铁石心肠,严苛的主儿,一辈子就没有宽容过,将来也不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