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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叫他伯尔格了。”
“照我看来,他的意思是,如果你非要讲我是犹太人如何如何,就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海因尼对他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玛尔提诺站起身来,“好吧,上楼去吧。”
霍夫尔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他没的选。两个人跟着他上楼,穿过走廊,来到他所住的小卧室。
透过半掩着的窗帘,他看得见外面的院子:墙的那一头,海德尔站在一辆装甲运兵车旁边。
“显然你没有杀我的打算。”他说。
“当然没有,我还得靠你给隆美尔捎话呢,对不对?”玛尔提诺答道,“只要你安静待着,别找不自在,就不会有事的。”
霍夫尔的右臂传来一阵灼痛,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天昏地暗。鲍姆确认针剂已经完全注射进去,才拔出针头。玛尔提诺让少校躺在床上,把他的四肢摆成个舒服的姿势,还给他盖上毯子。
他们走到大厅。玛尔提诺说:“七点。”
他打开大门,昨天晚上的那个炊事班下士穿过院子走过来。鲍姆说:“回头见,旗队长。”
他转身回到了起居室,下士跟在他身后。“请您吩咐,元帅阁下。”
“简单做点什么就行,”鲍姆说,“炒鸡蛋、面包和咖啡就够了。只做我的份就行了,霍夫尔少校不太舒服,我们走之前让他歇一会儿。”
加拉格尔在他的小屋里,和玛尔提诺一起帮凯尔索套上水兵服;萨拉则钻进厨房回避。加拉格尔剪断了右边的裤腿,才把用石膏固定住的腿塞了进去。
“怎么样?”他问道。
“还不赖。”凯尔索踌躇片刻,又愧疚地说,“牵连了那么多人,都是因为我。”
“噢,我明白了,”玛尔提诺说,“你的意思是,在莱姆湾的时候,你是故意站在坦克登陆舰的栏杆旁边,好让炸弹把你崩下海的,是吧?”
“不,当然不是。”
“那就别那么自责啦,”玛尔提诺对他说完,又朝萨拉叫道,“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她从厨房进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巨大的绷带卷,还有手术胶带。她把凯尔索整个脑袋都裹了起来,只剩下一只眼睛和一张嘴还露在外面。
“很专业。”加拉格尔说。
“我本来就是专业的,傻瓜。”
他和善地咧嘴一笑:“老天爷啊,我说姑娘,我打赌,你穿上护士服一定美极啦。”
玛尔提诺瞥了一眼手表,快到六点了。“我们现在就到公馆去,将军。你注意着他一点。我一个小时之后把吉普车开过来。”
他和萨拉离开了。加拉格尔走进大厅,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副拐杖来,“送给你的礼物。”他把拐杖立在桌旁,“试试看。”
凯尔索用一条腿支撑身体,一只手夹起一支拐杖,然后另外一只手也拄好。他犹豫着迈了一步,顿了顿,然后信心足了些,又迈一步,终于一直走到了屋子的另外一端。
“神啦!”加拉格尔对他说,“海滋客[22]重出江湖啦!来,再走一遍!”
“你确定?”穆勒问道。
“噢,绝对错不了,”斯皮尔说,“你看。”大脑瘫在搪瓷盆里,他戴起手套把它翻了个个儿。“看到底下这块粉红的色斑了吧?这是血,这个就是线索。某种锐器割开了他的上颚,还捅到他的脑袋里去了。”
“这种伤,有没有可能是他这起事故造成的呢?”
“噢,不会的,”斯皮尔说,“不管这种锐器是什么,肯定得像手术刀那么锋利。脸部和颈部外面的皮肉烧伤得太严重,所以我不太确定。不过照我看来,应该是从下巴刺进去的。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
“有,”穆勒说,“我觉得很有帮助,多谢你了。”他朝格莱瑟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