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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萨瓦里起身和加拉格尔一起离开。两人刚走出咖啡厅,加拉格尔就等不及了,急忙拆开一包吉普赛姑娘,点上一支。“上帝啊,这才叫爽。”

“我待会儿就出发。”萨瓦里说着,朝“维克多・雨果”号的舷侧门走去。

加拉格尔柔声道:“我的朋友,这件事上你要是给我办砸了,我就要你的命。明白吗?”

萨瓦里猛地转回身子,嘴巴还因为惊讶而张得大大的,却看见加拉格尔带着灿烂的微笑沿着大堤走远了。

乔治・哈密尔顿高高瘦瘦,身上的哈里斯毛料西装略显陈旧,似乎还大了一码。他在这个时代是位卓越的医师,曾任伦敦大学的药理学教授,还兼任伦敦盖伊医院的顾问。战争爆发前他恰好退休,便住进了泽西岛上的别墅。一九四〇年,由于德军随时可能进占,许多人离开了岛屿,其中也包括一群医生。因此,拥有医学博士学位,而且是伦敦皇家内科医学院院士的哈密尔顿先生,才不得不在七十高龄出任全科医师。

他把额前的一绺白发往后捋了下,站起身子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凯尔索。“情况不妙啊,应该送他去医院。胫骨至少有两处骨折,也可能是三处。但要确诊的话,我需要给他照X光。”

“不去医院。”凯尔索发出微弱的声音。

哈密尔顿向海伦和加拉格尔打了个手势,他们跟他来到厨房。“他如果是‘开放性骨折’,换句话说,要是骨头戳出皮肤,外面有裸露创口的话,我们就只能送他去医院,没有别的方法。因为那种骨折会造成很严重的感染,他那些经历更是会让感染雪上加霜。要治好那种骨折,只能靠医院病床和牵引疗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治?”加拉格尔问。

“好吧,如你所见,他皮肤完好。用我们的行话来说,这叫‘粉碎性骨折’。所以,固定住脚、打上石膏也许就行了。”

“这你能做吗?”海伦追问。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合适的环境。我绝不会在没有X光机的情况下做手术。”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加拉格尔问。

“去松林诊所,那是圣劳伦斯的一家小型医护机构,由‘恩悯’天主教修女院经营,那里边大多是爱尔兰人和法国人。那儿有X光机和体面的手术室。院长玛利亚・泰瑞莎修女是我的好朋友。我能给她打个电话。”

“那地方德国人用吗?”海伦问。

“偶尔吧,通常是年轻姑娘去处理分娩问题,这是个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堕胎。你可以想象,修女对这点其实挺排斥的,不过她们也无能为力。”

“他能待在那儿吗?”

“不好说,那儿没几张床,也确实太危险。我们可以在那里用完医疗器械后,把他带回来休养。”

加拉格尔说:“你这么帮我们,可真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啊,乔治。”

“大家都一样。”哈密尔顿干巴巴地说。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凯尔索上校落到敌人手里。”海伦说道。

哈密尔顿摇摇头:“这种事我不想知道,海伦,所以也别告诉我,我也不想修女被牵扯进来。玛利亚・泰瑞莎修女只知道,咱们这位朋友就是个当地人,出了场意外。最好给他弄一张身份证,以防万一嘛。”

海伦转向加拉格尔:“你有办法吗?去年那个西班牙共产党员被派去圣彼得修造隧道,在押解劳动的时候跑了,你给他办了张证哪。”

加拉格尔走到厨房角落那张十八世纪的松木桌前,拉开前置抽屉,伸手掏出一个以前的善良百姓用来保存贵重物品的柜桶。里面躺着许多空白的证件,都已经签署过,而且盖上了纳粹鹰的戳。

“你究竟是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哈密尔顿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