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从自己做的局中死里逃生(第19/21页)

乔大嫂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也不知道,引了匪徒上山的,是你丈夫乔松年吧!”乔松年按照王天贵的吩咐,引官军上山之后便在路口等着,给恶虎沟的土匪指了方向。他懵懵懂懂还以为这是个容易干的差事,却不知道已经落入了王天贵的圈套。

乔大嫂听了果然大惊失色,“这不可能啊。他是个树叶掉下怕砸头的人,怎么会呢?”

“不信去问问你丈夫吧,然后到房里来找我。”王天贵一挑帘进了屋。

过不多时,乔大嫂惶急地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说、他说是老爷……”

“住口!”王天贵早就等着她呢,“让他把土匪接到山上是受降,可是最后反变成了杀官,谁知道是不是他和土匪有什么勾结,这要到官府去用大刑才能问清楚!”

“不、不……”乔大嫂双目流泪,急得只顾摇头。丈夫素有疯疾,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怎么能到大堂去做供,不要说动刑,就是拍一下惊堂木也能把他吓得犯了病,到时候说他咆哮公堂,非当场打死不可。

“不要怕。”王天贵见吓住了她,伸手轻轻把她拉起来,“这事儿只有我知道,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懂了吧。”说着把手往乔大嫂的衣襟里探去。

“不!”乔大嫂像被毒蛇蛰了一样,急退了一步。

“哼,那就和你丈夫团聚去吧,不过也就只有今天这一晚了。”王天贵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乔大嫂傻呆呆地站着,想着自己的丈夫,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淌下来,过了许久,她慢慢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聪明!”王天贵狞笑一声,吹灭了桌上的蜡烛,一回身把乔大嫂推到了床上……

发生在山神庙前的一幕惨剧,古平原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从来进香的香客口中得知,一听到“恶虎沟、官军”这几个字,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在寺里借了一匹好马,扬鞭直奔北盘山。

等他一路狂奔来到山神庙,这里已经聚了不少老百姓,三班衙役到齐,仵作正在验尸。陈知县当然也在场,已是焦躁得满头大汗。这种案子出在境内,严谴是免不了的,等知道死的这位千总还是僧王的爱将,陈知县更是五内俱沸,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要倒霉了,就是为了给僧王出气,巡抚大人也不会轻饶了自己,搞不好降级革职都有份。所以他气急败坏,看见这些老百姓看热闹,喝令衙役拿鞭子狠狠地抽。

古平原挤在最前面,接连挨了几鞭子,就像不觉得痛一样,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大睁着双眼的邓铁翼。

“大哥!”古平原想喊,嗓子就像被一块棉花团堵住了,说什么都喊不出来,他想哭,可是欲哭无泪,只能与已成死人的邓铁翼对视着。

陈知县喝令衙役把人都赶到山下,古平原浑浑噩噩随众人走到山脚,他仰头望了望半山腰的庙宇,忽然惨笑一声,“神仙可真灵,王天贵,你的香没有白烧!”

说罢他翻身上马,直奔如今已是王宅的常家大院。他的马在太谷大街上像疯了一样四蹄撒开狂奔着,行人吓得纷纷躲避不迭,等他到了大院门口,正好遇上如意在影壁处向外望闲,常玉儿也在她身侧。古平原就像没看见一样,直冲进去奔向王天贵的卧房,如意见他这样,不言声转身也跟了进去,常玉儿更是急匆匆走在前面。

古平原到了王天贵的房外,刚要抬脚把门踹开,忽然常玉儿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惶急地微微摇着头。

“古大哥,不要……”常玉儿神色中带着几分惊恐,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以古平原的冷静不会一副势如疯虎的拼命架势。

“你要忍,你一定要忍,我求求你。”常玉儿小声恳求着,她知道在这儿和王天贵撕破脸,古平原是自找苦吃,搞不好是自寻死路,情急之下她终于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