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闪问秋雨(第10/14页)
更奇怪的是,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谁在名片上印“国家二级演员”?我在北京还得到过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世界文艺家协会主席”,这倒比较轻松,因为是“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能审定他。
听说还有“国家一级作家”的称号,那就更滑稽了,不知是谁评的。我想,如果哪个出版社敢于出一套“国家一级作家丛书”,哪个剧场敢于组织几轮“国家一级演员专场”,那肯定要让国家大大贴一笔钱了。哦,原来“国家”的含义在这里。
您在5·12地震之后写作《含泪劝告请愿灾民》的初衷是什么,您又如何面对误读与质疑?
余秋雨:5·12地震后,我与国内一些“文化人”产生了严重的观念分歧。他们认为:一、这次地震是上帝对中国人的谴责;二、发生的原因主要是人祸,而不是天灾;三、倒塌那么多房屋,主要是建筑质量,因此灾民必须把地震现场当做控拆官员的现场:四、死亡人数、救援、捐款,都带有很大虚假性。
我认为:一、这明明是天灾,不是人祸;二、十三亿中国人没有做错什么,没有理由受到谁的惩罚;三、这么高的地震级别,倒塌房子已经不是“建筑质量”所能解释的了;四、在这次抗震救灾中,中国的政府、军队、官员,表现得都不错。
这种严重分歧,我从一开始就已经用多篇文章与他们反复辩论。后来,看到有一些遇难学生的家长在请愿要求惩罚建筑承包商和相关官员,我的辩论对手们兴奋异常的时候,我就对那些家长作出了劝告。我知道那些辩论对手一定会在网站趁机闹事,诬陷我“反对请愿”,但我出于良知,不能不发言。我发表的真实意见是:
第一,呼吁政府部门虚心听取这些家长的意见,尽可能保留废墟证据,以便以后做法律鉴定。但我又告诉灾民:由于这次震级实在太高,倒塌房屋实在太多,抢救过程中翻动实在太大,耍对倒塌房屋的建筑质量做出法律鉴定很不容易,不能急:
第二,堰塞湖随随时可能决堤,几十万人都在紧急转移,灾区防疫又是火烧眉毛的大事,我请求家长们出于安全考虑不要继续挤在那里请愿了,应该把法律的事交给律师来解决:
第三,同时我又责斥那些挑唆者:你们要反对政府,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时间,为什么要唆使这些可怜的父母充当你们的政治棋子?你们还有人道底线吗?
果然,我对家长们的劝慰立即遭到这几个人的围攻,很多网民不知事情真相,也以为我在反对家长请愿,跟着他们一起声讨我。但我心里非常清楚,我做得一点儿也没有错。我本来不太关心政治,经过这件事情终于明白,那些以文人面目出现的政客实在太邪恶了。他们居然诅咒十三亿中国人道受天谴,试图抹杀一切抗震救灾的壮举,刻意挑唆受难儿童的家长成为他们的政治工具,都不顾这些家长的死活;不仅如此,他们又在海内外报纸上大规模就此事造谣,后来又伪造了我“假捐款”事件……至此我豁然醒悟,我与他们,不是什么理念分歧,而是本性上的敌对。这种敌对关系,从“文革”时我爸爸被关押,我叔叔被杀害时就建立了。我在今天能重新发现他们,使自己的人生意义更完全。因此,我会继续与他们周旋下去,绝不放过。我很可能失败,因为很少有人支持我,包括官方,包括全国传媒,但我不怕。
天地间总有正义。
近来内地游客在华尔街骑铜牛,还大喊:“领导骑牛,比牛更牛!”“我们是中国人!”等口号,此事在国内造成很大的影响。很多人认为此举严重地损害了中国人的国际形象,另一些人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有的外国人也骑。您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