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冷翠的一夜(第9/14页)
最后看他们名字上墓碑!
这半悲惨的趣剧他早经看厌,
他自身痈肿的残余更不沾恋;
因此他与我同心,发一阵叹息——
啊!我身影边平添了斑斑的落叶!
一九二五,七月
一个厌世人的墓志铭
哈代 作
太阳往西边落,
我跟着他赛跑,
看谁先赶下地,
到地里去躲好。
那时他赶上我前,
但胜利还是我的,
因为他,还得出现,
我从此躲在地底。
在火车中一次心软
哈代 作
在清朝时过一座教堂,
再过去望见海滨的黄沙,
正午过一处烟黑的村庄,
下午过一座森林,黑橡与赤杨,
最后瞥见了在月台上的她。
她不曾见我,这光艳的妙影。
我自问,“你敢在此下车,为她?”
但我坐在车厢里踌躇未定,
车轮已经离站开行。顽冥!
假如你曾经下车,为她!
图下的老江
John of Tours(Old French)
——(D.G.Rossetti作)
到了家了,图下的老江,
他身体可老大的不爽。
“您好,我的妈,您好,我的儿;
媳妇给你生了个小孩儿。”
“妈,那你先去,到地板上
替我去铺上一张床;
轻轻儿的,妈,您小心走道,
别让我的媳妇听到。”
那晚到半夜的光景,
老江睡着了,从此不醒。
“啊我的好妈,您告我
下面有人哭为什么?”
“媳妇,那是小孩儿们
为牙疼哭得你烦心。”
“可是您得告我,我的妈,
谁在那儿钉板似的打?”
“媳妇,那是叫来的木工,
收拾那楼梯上的破缝。”
“那又是什么,我的亲娘,
是谁吹得那样的凄凉?”
“儿呀,那是游街的教士,
在我们门前,唱赞美诗。”
“那么你说,我的婆婆,
我今天衣服该穿什么?”
“蓝的也好,儿呀,红的也成,
可是我说穿黑,倒顶时新,”
“可是我妈,您得明白说,
为什么您掉眼泪直哭?”
“喔!事情要亮总得亮,
他死了,你知道——老江。”
“娘,那你关照做坟的,
做大些,放两个人的;
咳,还得放大点儿尺寸,
反正这小孩儿也活不成。”
新婚与旧鬼
The Hour and the Ghostby Christina Rossetti
新娘
郎呀,郎,抱着我,
他要把我们拆散;
我怕这风狂如虎,
与这冷酷的暴烈的海。
看呀,那远远的山边,
松林里有火光炎炎,
那是为我点着的灯台。
新郎
你在我的怀里,我爱,
谁敢来将你侵犯,
那是北极的星芒灿烂。
鬼
跟我来,负心的女,
回我们家去,回家去。
这是我的话,我的声:
我曾经求你的爱,
你也曾答我的情,
来,我们的安乐窝已经落成——
快来同登大海的彼岸。
新娘
紧紧的搂住我,我的爱
他责问我已往的盟约,
他抓我的手,扼我的腕,
郎呀,休让他将我剽掠。
他要剜去你的心头肉,
我抵抗他的强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