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年谱(第15/34页)
按:是文与《政治生活与王家三阿嫂》一文相互有关,都是针对当时英国处理庚子赔款事而发议论。先生的《政治生活与王家三阿嫂》的序文上说:“……庚子赔款委员会里面他特聘在野的两个名人,狄更生与罗素。这一点就够得上交情。现在坏了,包首相容不得思想与理想……听说他们已经定了两种用途:一是扬子江流域的实业发展(铁路等等)及实业教育,一是传教。我们当然不胜感激之至!亏他们替我们设想得这样周到!发展实业意思是饱暖我们的肉体,补助传道意思是饱暖我们的灵魂……狄更生先生每回给我来信总有悲惨的话……狄更生先生替人类难受,我们替他难受。罗素何尝不替人类难受,他也悲观;但他比狄更生便宜些,他会冷笑,他的讥讽是他针砭人类的利器。这回他给我信上有一句冷话Iamamusedattheprogress of Christianityin China基督教在中国的进步真快呀!下去更有希望了,英国教会有了赔款帮忙,教士们的烟士披里纯那得不益发的灿烂起来!别说基督将军,基督总长,将来基督酱油基督麻油这样基A那样基督花样多着哪,我们等着看吧。
是年,蒋复璁在北大毕业,即由先生介绍于当时清华学校教务长张彭春(仲述),在清华教书两年。
是年,新月社在北京成立。先生奔走最为热心。据他在民国十五年六月十七日《剧刊始业》一文中说:
“我今天替剧刊闹场,不由的不记起三年前初办新月社时的热心。最初是‘聚餐会’,从聚餐会产生新月社,又从新月社产生‘七号’的俱乐部,结果大约是‘俱不乐部’!”
新月社初为一聚餐会,大多为欧美回国留学生,自是年起乃在北京中街七号租一屋,有如俱乐部,可以吃饭及打弹子等,每人月缴费五元,每两星期乃定期聚餐,时有游艺等。先生自松坡图书馆迁往社内,主持其事。
梁实秋在忆《新月》一文中说:
“……北平原有一个新月社,‘新月’二字是套自印度太戈尔的一首诗新月集,太戈尔访华时梁启超出面招待由志摩任翻译,所以他对新月二字特感兴趣,后来就在北平成立了一个新月社,像是俱乐部的性质,其中份子包括了一些文人和开明的政治家与银行家。我没有参加过北平的新月社,那时候我尚在海外;一多是参加过的,但是他的印象不大好,因为一多是比较的富于‘拉丁区’趣味的文人,而新月社的绅士趣味重些。”(见《文学因缘》页二九三—二九四)
民国十四年乙丑(一九二五) 三十岁
三月三日,致陆小曼信,对其处境深表同情,劝她不能再牺牲下去。这时先生和小曼恋爱的事,在北京已闹得满城风雨,先生不得已决定去欧洲旅行,避避风头,并答应做《现代评论》的特约通讯员。
四日,再致小曼信,希望她坚定信心和环境奋斗到底,不可半途而废。并要她天天写信,当作日记来写。小曼日记就是这封信催生的。
十日,又致小曼信,要她加倍奋斗。启程出国。
十二日,到哈尔滨。
十三日,过满洲里。
十四日,到赤塔。
十八日,到鄂木斯克。
十九日,次子德生(彼得)患腹膜炎殇于柏林。先生于二十六日到柏林,已不及见。六月三日作《我的彼得》一文,刊《现代评论》二卷三十六期,后收入《自剖文集》。这时张幼仪在柏林。
四月八日,到伦敦。
十一日,去意大利。
五月底,闻一多、赵太侔、余上沅返国抵沪,六月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