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年谱(第13/34页)

“申如先生阁下:前得百里先生函,藉悉先生慨允将志摩遗书全部捐赠敝馆,敬谨拜嘉,顷已编目陈列,俾供众览,受贶良多,专此鸣谢,并颂道祺。”

民国十三年甲子(一九二四) 二十九岁

与陆小曼在北京相识。时先生任北大教授,住松坡图书馆中。先生与陆小曼认识的经过,陆小曼在爱眉小札的序文中说:

“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说来也十年多了),我是早已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别人结婚了,虽然当时也痴长了十几岁的年龄,可是性灵的迷糊竟和稚童一般。婚后一年多才稍懂人事,明白两性的结合不是可以随便听凭别人安排的,在性情与思想上不能相谋而勉强结合是人间最痛苦的一件事。当时因为家庭间不能得着安慰,我就改变了常态,埋没了自己的意志,葬身在热闹生活中去忘记我内心的痛苦。又因我娇慢的天性不允许我吐露真情,于是直着脖子在人面前唱戏似的唱着,绝对不肯让一个人知道我是一个失意者,是一个不快乐的人。这样的生活一直到无意间认识了志摩,叫他那双放射神辉的眼睛照彻了我内心的肺腑,认明了我的隐痛,更用真挚的感情劝我不要再在骗人欺己中偷活,不要自己毁灭前程,他那种倾心相向的真情,才使我的生活转换了方向,而同时也就跌入了恋爱了。于是烦恼与痛苦,也跟着一起来。”

四月十日,诗人拜伦百年祭。

十二日,印度诗哲太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一八六一—一九四一)乘热田丸来华抵沪,住沧洲饭店。先生代表北方学界前往欢迎。

太戈尔这次来华,系应北京讲学社之聘。讲学社为蔡元培、汪大燮(伯唐)、林长民(宗孟)等所发起,蒋方震任总干事。杜威应北大聘来华,其后改为讲学社所聘,由胡适翻译。罗素来华,由赵元任翻译。太戈尔来华,由先生翻译。最后聘杜里舒来华,由张君劢及瞿菊农翻译。据杨允元徐志摩与太戈尔访华的韵事(传记文学第九卷第二期)云:

“太氏接到邀请后,似乎是为他所创立到此时还不过三年的国际大学做一点宣扬工夫,他刚好获得一位印度资本家比尔拉(J.K.Birla)捐助旅费,就组成了他的大学访问团,邀约了下面的同行人员,国大教授梵文学者沈谟汉(Kshitimohan Sen),国大艺术学院院长,现代孟加拉画派大画家南达拉波斯(Nandalal Bose),国大乡村建设指导英人爱尔姆赫斯特(L.K. Elmhirst),这位先生也就是访问团的秘书,还有加尔各答史学教授纳格(Kalidas Nag),再加上一位美籍社会工作者格莉恩女土(Greene),一行六人,因此诗人与随行人员的阵容,拥有印度文学艺术与历史的专家。显然他们也有意对当日中国的政治文化艺术各方面作一次全盘的考察。至于主人方面,北京学术文化界人士与太氏交接的可真不少,就其中主要的知名人士说,有梁任公、蔡元培、胡适、蒋梦麟、梁漱溟、辜鸿铭、熊希龄、范源廉、张君劢等。”

至于太戈尔来华的目的,据他自己说:

“我此番到中国来,并非是旅行家的态度,为瞻仰风景而来,也并非是一个传教者,带些什么福音,只不过是为求道而来罢了,好像是一种进香人,来对中国文化行敬礼,所持的是敬爱数字。”(《小说月报》十五卷四期)

十三日,下午一时,太戈尔先在闸北寺中与印度诗人集会,三时至慕尔鸣路三十七号聚会,在蒋方震家与欢迎者摄影。

十四日,先生陪太戈尔游西湖。一时诗兴大发,竟在一处海棠花下做诗通宵。

十六日,回上海。

十八日,上海文学研究会等各团体假商务印书馆俱乐部开欢迎太戈尔演A会,并在俱乐部门首留影。然后沿津浦路北上,在南京、济南各有一讲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