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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害羞还是胆小?

他从不敢拒绝,被不喜欢的人占有了,还要向对方道谢。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自己也有点恶心,甚至下贱!

他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被人爱抚的需求。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在欢好之后还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人。

他在斯德哥尔摩待了整整三个月,最近四到五个星期,他已经不知和多少人好过了。就在他永远无法再找到的公寓内、车上、楼梯间、树丛间被人疯狂占有。

有那么一刻,爸爸和妈妈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如刀割。

如果他们知道,会怎么说?

那些人把他又拧又扭又转,将他双手双脚捆得结结实实,逼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将他折成两截,疯狂地碾压他、鞭打他、占有他。

一个又一个。进去又出来。把全身爱液在他体内“倾囊相授”。几个月下来,他开始憔悴。

有些人还算柔情似水,其他人就真的只想霸王硬上弓,有些甚至有变态心理,对他性虐待。仅有极少数人称得上帅,大多数人丑得要死,甚至有些令人恶心,令人倒胃口!

但是,就将就点用吧!

在这些人当中,最多、最多只有两三个人是他真正喜欢过的。他也总是一厢情愿,以为遇到真爱,开始娇嗔、缠绵、求爱。事实证明,每一次他都笨得要死,一切求爱的努力终归失败,留下的只有耻辱。

所有人都弃他如敝屣!

他一直很傻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他会强硬起来,只是需要那么点时间,他一定会强硬起来。就像夏天激烈运动过后的双腿,一开始当然会酸痛,之后就没事了。

他又喝了点香槟,梦寐以求的醉意开始如暖流般贯穿全身。现在通通没关系了,他想,一边爱抚着保罗的背,一边用眼神回应班特送来的秋波。

然后他注意到,那个叫本杰明的怪人一直盯着他瞧。西装笔挺的耶和华见证人坐在沙发上,夹在另外两人中间。

突然间,拉斯穆斯发现本杰明的眼睛是那样漂亮,那样湛蓝。他的下巴有个小小的凹陷处,修得干干净净的暗色胡须,墨色的睫毛相当浓密。拉斯穆斯瞧着他的手,遐想着被他的双手爱抚会是什么感觉。

拉斯穆斯几乎要笑出声来。

救命啊!他心想,我总不能一次搞上他们三个人吧!

但他心知肚明: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这样。

他想到去年夏天一个周六晚上,在卡尔斯塔市中心大广场上看到的那个荡妇。

她站立着,但以极为不自然的姿势向前趴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一个身材肥胖、穿牛仔背心的小流氓把一个快餐店的白色纸盒压在她背上,纸盒里塞着一根抹着芥末的香肠与一条波士顿黄瓜——真的,没骗你!他就这样一边疯狂地抽插,一边食用着香肠、芥末酱与黄瓜。

拉斯穆斯在他们眼里早就是喜欢流行电音的娘炮一枚,平常遇到小混混只有被毒打一顿的份。他知道,要是他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热闹,保证有他好看的!

但他还是尽可能地靠近,尽可能将这场好戏尽收眼底。他看到那个女人长满雀斑,脸绷得紧紧的,枯干的金黄色头发像稻草一样,黑色的睫毛膏涂得太浓,在睫毛上结成一块一块的。

突然,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抬起头,两人的眼神在短短一秒间相会。那个女人的表情竟是不可思议地冷漠,毫不在乎,令人毛骨悚然,拉斯穆斯甚至不得不把眼神挪开!

随后,他又朝她迅速一瞥,她那死鱼一般的双眼仍死死瞪着他。整个过程中,那个女人一直在嚼着口香糖,两人目光再次交会时,她竟吹出一个大大的粉红色泡泡。拉斯穆斯似乎听到她这么说:“至少有人占有我!至少还有人要我!”

其实她是对着他吼道:“看什么看,死娘炮!”